钱苕走街串巷地叫卖着,这会儿勉强卖出去了五把空心菜,和一把缸豆,以及两个嫩南瓜,还有十个鸡蛋。
嫩南瓜个头小,钱苕搭着缸豆卖,一起三文钱,空心菜两文钱一把,搭着红薯叶,鸡蛋一文钱一个。
红薯叶不值钱,地里头一掐一大把。但人都喜欢贪小便宜,要是光买空心菜,两文钱不一定乐意,但要是能多得一把红薯叶,那就不一样了。
钱苕也是靠着这种模式,兜兜转转地把背篼里的菜和鸡蛋都给卖了出去。
空心菜最后两把,是卖给酒楼老板的。
“你还有吗?我都要了。”
酒楼老板今日的生意不错,外面还停着好几匹马,和三头骆驼,一看就是有商队在这里歇脚,需要大量新鲜蔬菜。
“有!我这就去拿来。”钱苕扭头要走,店家老板还催了一声,“快些回来啊!要是晚了,我就不要了。”
晚了做不出菜,商队客官不乐意了该。
店家老板都这么交代了,钱苕也不敢耽误,赶紧跑到集市上和苏宁汇合,苏宁也卖了些,但因为位置实在不好。
所以还剩了大半。
“走走走,我们不卖了。”钱苕催促着苏宁赶紧收拾,苏宁心下疑惑,却没多问,乖乖照做。
等到了酒楼。
把菜都送去厨房,苏宁这才反应过来,娘这是给拉了个大客户。
所有菜通通卖出去。
这下轻松了。
钱苕和苏宁对视上,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苏宁:“娘,太好了,都卖光了。”
“是啊!”钱苕摸出三枚铜板,给了苏宁,“你看你想吃点啥,自己买去。”
“不要不要,钱要攒着修房子。”苏宁张口就拒绝。
“哎呀,修房子的事情急不得,你拿去用就是。”钱苕把钱塞进苏宁手里,“自己拿去花,别顾太多。”
铜板有些冰凉,瘫在手心里也不占什么地方,却莫名沉甸甸的,苏宁缓缓攥紧铜板,还是有些犹豫:“娘,真的不要紧吗?”
钱苕闻言一笑。
“去吧去吧,去花吧。”
本来觉得三文钱不少了,可看着好大儿如此顾忌,她渐生起了不忍和愧疚。
因为修房子要花大钱,她除了在生活物质上没亏待几个孩子,像零钱这种东西,她压根没给过。
过年红包,也只是放了一文钱意思意思。
几个孩子的金钱观,到现在都没培养起来,只知道不能随便花钱,对于该怎么规划,怎么钱生钱,孩子们根本没概念。
等到房子修好,她手头宽裕了以后,一定要一点一点地把孩子们金钱观培养起来,不能再这么放任了。
要搁她那里,像苏宁十七八岁的孩子,谁不是一个月,手里随随便便几百上千块,可能都不够花。
哎。。。。。。
到底是时代不同。
苏宁拿到钱以后,左顾右盼,始终没决定好要买什么,最后在一个摊子跟前停下,钱苕瞥了眼。
是卖簪子首饰的。
钱苕走过去,见到苏宁手上拿着两根木簪子,来回犹豫,她抿着笑问:“这是要买给桂花?”
“嗯,她头上都没戴什么首饰。”苏宁一边答着话,一边问店家多少钱,得知是三文钱,他毫不犹豫选了其中一根。
上面雕刻着细小的桂花,还用颜料点缀了下,做工略显粗糙。
把钱付了以后,苏宁将簪子放进怀里,抬眸就看到了钱苕揶揄偷笑的表情,他脸颊藤的热了。
“丈夫给妻子买首饰戴,很正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