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愣住了。
这几十年来,朝堂上的人叫他‘杀神’,手下将士称他‘剑魔’,身边人敬他却也怕他。
后来家族遭皇家忌惮,他的家族急流勇退,他也成为一介布衣,已不复昔日荣光。
他听过无数的奉承话,见过无数惊恐或敬畏的眼神,却唯独没有见过这样一双清澈见底,满是崇拜的眼睛。
那一声声‘厉害’,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搔在了他心底最柔软、最隐秘的地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紧接着是一种久违的、甚至有些孩子气的骄傲。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个随意的轻功动作,确实做得潇洒又帅气。
虎哥那随意中却又冰山般的脸上,竟然缓缓的,一点一点的裂开了一道缝。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温柔的弧度,甚至带着几分肆意中掺杂愉悦的笑意。
弯下腰,食指轻轻戳了戳小姑娘圆滚滚的脑门,“这是我的独门秘技,你若是想学也可以,但前提是,你得是我的自己人。。。。。。你若是喊我一声干爹,我就教你。”
诶诶诶!
钱苕察觉不对,站了出来,可还没来得及插话,苏明月扭过头来看向她,“娘!我想拜虎叔叔干爹好不好?”
钱苕:。。。。。。
这个事情是怎么演变成拜干亲家的地步的?
钱苕感觉有点邪门。
虎哥,可不是她们家能高攀得起的。
在这里,阶级很明显。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她并没有清看自己,也没有看轻自己的孩子,而是她不确定,这是否会给自家招来什么麻烦。
她不想攀附权贵,只想平平安安。
“小丫头喊我干爹,你不会亏的。”虎哥目光落在钱苕身上,笑意浅浅,似乎一眼看穿了她的顾虑。
钱苕瘙了瘙鬓角,“这,未免也太仓促了,你跑来一趟该不会就是认我家闺女当你干女儿吧?”
“当然不是。”虎哥粗糙、带着厚厚老茧的大手盖在苏明月的脑袋上,直接将她脑袋包裹住了,举止随意,却带着宠溺。
“我这趟来找顾南辛有点事。”
话点到为止,不多说就是不方便。
钱苕明了。
“别在这里站着了,去我家坐坐吧?”
虎哥一想,“也好。”反正他的事情,也不能操之过急。
回到家,苏老太太也来家里了,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
“苕,你上哪儿去了?家里都找不见人。”苏老太太走近,发现虎哥,她愣了下,看向钱苕问:“这位是?”
“小虎的雇主老板。”钱苕简言介绍。
苏老太太瞬间明白,这人就是之前剁了小虎的手指,后来又收了小虎做事的老板。
“幸会幸会。”苏老太太和虎哥打了声招呼。钱苕将人领到院子里坐。
厨房太暗了,也不适合待客。
反正天气也暖和,在院子里正好。
给人端了茶水,和一盘子的甜甜米饼,是她之前自己琢磨着做的。
“要怎么样才能让我领养那个小丫头?”虎哥太抬手指向苏明月,问。
显然什么都没有他认干女儿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