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还跟着顾渭南。
顾渭南的声音温凉清越,像夏日里的一缕清泉,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却又刚好让槐树下的三人能听清:“前几日我跟师傅去采草药的时候,也曾见过野山鸡,足足有三四只,羽毛是褐彩相间的,比家里养的鸡还要肥硕,只是野山鸡警惕性极高,寻常方法根本抓不到。”
苏果像是被激起了好胜心,猛地拍了拍胸脯,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几分:“这你就不懂了!在抓野山鸡的方面,我可是一把好手!用枇谷伴上米糠做诱饵,再用竹筐支个陷阱,婶子一拉,保准一抓一个准!今天咱们这趟去,多抓些回家,到时候杀一只来吃,剩下的让娘拿去镇上卖掉,多换些钱,娘到时候肯定会乐坏了的!”
“那手脚可得小心些,别惊了野山鸡。。。。。。”顾渭南配合着道。
脚步声伴随着说话声,渐渐朝着村西头的荒林子方向远去。
苏怀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刚才的犹豫和顾虑通通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和草屑,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笨!咱们干嘛非得偷苏婶子家的鸡?野山鸡可比家养的鸡稀罕多了,那两个小子一个是蠢货,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少爷,等他们把野山鸡抓到了,咱们直接冲上去抢!谁抢到了算谁的!”
铁蛋和牛粪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
“怀哥厉害!”牛粪咧开嘴角笑,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那两小子肯定不是咱们的对手,到时候野山鸡归咱们,还能顺便羞辱顾渭南一顿!”
“别废话,跟上!”苏怀做了噤声的手势,佝偻着身子,像一只随时准备捕猎的黄鼠狼,小心翼翼的钻进了稻田旁的田埂草丛里。
翠绿的野草遮住了他的身形,只有晃动的草尖尖,暴露了他的行踪。
铁蛋和牛粪连忙跟上。
三个半大孩子屏气敛息,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两个小小的背影,心里一惊开始幻想着野山鸡烤的滋滋冒油的香气。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在他们视线的前方,苏果突然偷偷回头,透过稻禾的缝隙瞥见了鬼鬼祟祟的三人,随即冲身边的古渭南挤了挤眼睛。
顾渭南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那双在面对钱苕时,总是带着温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且冰冷的光芒。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上钩了。”
苏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小声道:“我就说苏怀那家伙经不住**,他偷了咱们家的芦花鸡,还害得我摔断胳膊,差点没了这条命,今天我非要让他付出代价!”
顾渭南眉梢微挑,没有说话。
代价?
他要让苏怀有去无回。
苏怀啊苏怀,你可真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