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果和顾渭南慢悠悠的走到坑边,低头看着底下的三人,不约而同的勾起一丝看好戏的讽刺和嘲笑。
阳光刺眼,落在顾渭南的身上,却没半分暖意。
坑底的三人缓过劲儿来,抬头看见坑边的两人,顿时明白过来——他们被阴了!
苏怀气得脸都歪了,捂着摔得生疼的腰,破口大骂:“苏果!顾渭南!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竟敢双击老子!快让老子上去!不然我拆了你们家!扒了你们的皮!”
铁蛋和牛粪也跟着附和,骂骂咧咧,连爹带娘,八辈子祖宗都捎上了,听得人耳膜生疼。
苏果看着他们这副狼狈模样,想起自家被偷的芦花鸡,想起自己被摔断的胳膊,再想起娘因为他生病,担惊受怕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噌!’的冒了上来!
他弯腰抓起一把泥巴,狠狠往坑底砸去!
泥巴碎散,却大部分都砸在了三人的脸上。苏怀吃了一嘴的泥巴,呸呸呸地吐着嘴里的泥渣,气得嗷嗷叫。
“偷我家的鸡,害得我摔断胳膊,你们这群无赖!今天我非要让你们尝尝苦头!”
苏果越说,砸的越狠。一把又一把的泥巴砸下去,砸得三人抱头鼠窜,躲在坑底的角落里,再也不敢张口骂人了,生怕下一秒就被喂一嘴的泥巴。
空气中,只剩下苏果的骂声,和哭唧唧的求饶声。
直到隔壁都抡酸了,苏果才停下手。他喘着粗气,看着坑底狼狈的不行的三人。
苏怀的头顶全是泥巴,牛粪的脸擦破了抹的全是血,铁蛋满脸的泥污。
苏果的气消了一大半,可看着三人那副惨样,苏果又泛起一丝后怕。
毕竟是三条人命,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他和阿南也脱不了干系。
“你们老实给我待着,我去找树枝来救你们。”
这话一出,三人喜出望外,连声道歉,嘴里不停念叨着“快去快去!要是不行的话就去找大人来!”的话。
可顾渭南却突然开口,声音冷得想冰:“这坑当初挖得就深,寻常树枝根本没有那么长,而且也不结实,你下山去家里,把过年拴猪的绳子拿来,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苏果一想,也对。当即就答应了下来,扭头下了山。
顾渭南注视着苏果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林子的小径尽头,顾渭南才缓缓转过身,低头看向坑底的三人。
他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地上的石块上。坑底的三人看着他的动作,以为他也要捡泥巴砸人。
苏怀缩着脖子,色厉内荏的骂道:“姓顾的!你给我记清楚了,不是我主动招惹你的,是你先瞧不起人的,我欺负苏明月,也是因为她偷看我尿尿,是她不对!你要是敢砸老子,等老子上去,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顾渭南嘴角勾起一抹极为冰冷的弧度,没有说话。他缓缓弯腰,手臂用力,抱起了一块脑袋大的石头。
那石头长着青苔,却棱角分明,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坑底的三人看清他手里的大石头,瞳孔骤缩。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顾渭南这是要他们的命。。。。。。脸色瞬间惨白,血色尽褪。
“顾渭南,你,你要做什么?!”苏怀的声音都在发抖,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