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干脆利落了!
而且是一瞬间秒杀了四个人,这种鲜血喷涌的场景,比他当初用火铳一枪打死张且的视觉冲击力大了很多。
好在,他也不算是菜鸟,倒是没有出丑。
朱常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后,迅速上前,一边让赵万福去发信号,一边从其中一具尸体的身上,抽出了对方随身携带的制式腰刀。
他身上那只亲手改良的火铳,作为礼物,留给了李自成。
这种关头,激烈的撕拉可能一触即发,从尸体上取下来的这把刀,既是为了杀敌,也是为了防身。
亲自策划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必须活下来,去接收胜利果实。
而不是沦为路边的一具枯骨。
拿起刀,朱常乐又从尸体上撕下一块布条,将腰刀绑在了自己的手上,避免待会儿拼杀起来时,一不小心被打落了兵器。
随后,他又掀开板车上的稻草,从里面抽出了一块盾牌,套在了自己的左臂上。
旁边其他那些李岩的亲兵,也都差不多,全都在尽可能的武装自己。
显然,谁都清楚,接下来,他们这三十来号人,必须守住城门至少一刻钟的时间。
“咻!!”
“啪……”
冲天雷尖锐的声音响彻亳州城上空,炸开后的白亮烟花,在地势平坦的亳州境内,更是隔着十里地都能看见。
这突如其来的烟花信号,对于城中无数还处于睡眠中的人而言,显然动静不小。
不过,只是响一声就停了,倒也没多少人将其放在心上。
即便是那些豪奢之家,也顶多就是派家丁出去看一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其他安排。
甚至就连亳州城东、北、西三个方向上的城墙守备,都只是好奇南城门这边怎么有人放烟花,完全没将此事往最严重的方向思考。
盖因这些守军,久疏战阵,又大半年没有发饷,早就是得过且过的状态了。
战事?
去年张献忠那些叛军攻城前,城中那些有消息的富户早就提前逃走了,而如今,城中富户毫无反应,怎么可能有战事呢?
所以,没人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哪怕州府知州何夔前两天回到城中,严令四方城门都要认真戒备,也没有人在意。
不发饷,爷不倒戈就不错了,还戒备……
招笑!
唯独南城门这边,城墙上的其余守军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
有人探头朝下方喝问:
“怎么回事?哪儿来的烟花?”
回应他的,是拎着刀子快速冲上城墙,顶着满脸血迹,径直朝他扑杀而来的朱家“家丁”。
“啊!!”
惨叫声终于响了起来。
刚躺下又被这些动静吵闹起来的城门守备披着外衣,一脸不耐烦地从铺舍里走了出来,大喝道:
“干什么呢你们?喊什……”
噗!
长刀枭首而过,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