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
“快跑!”
“完了,出事了,该不会跟去年一样,又是那帮反贼打过来了吧?”
“……”
几个衙役面无血色,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生怕跑得慢一点,下一支飞过来的箭矢,就会扎在自己的身上。
与此同时,在城门上方,瞧见这一幕的朱常乐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何夔竟然回到亳州城了。
这位知州可不是什么软骨头。
此前,凤阳知府张怀忠从凤阳府城那边下来时,这位亳州知州不在城内,就是为了加固亳州城防,亲自带人去城外周边的乡村、千户所招揽乡兵去了。
如今何夔回到了亳州,也不知道他带回来了多少乡兵。
朱常乐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他转头同身边刚刚一箭穿杨的闯军哨总赵万福说:
“赵将军,城中情况或许有变,何夔那老儿,多半从城外招募了一批乡兵带回了城中,我们得再做一些准备才行。”
赵万福闻言道:
“朱公子,有什么想法你尽管去做就是,某只是一名亲兵哨总,拎刀杀人我在行,排兵布阵这些,就不在我的能力之内了。
总之,不管官军在城内有多少兵力,除非我死了,否则,一刻钟之内,这城门,是断不会让他们重新夺回去的。”
朱常乐点点头,不再多说。
他转身朝城墙上存放军械弹药的库房走去。
亳州作为南直隶与河南两省之间的咽喉枢纽,城墙的规格并不算差,仅南城门这边的城墙上,就有四门虎樽炮。
虽然这些虎樽炮的炮口是朝外的,朱常乐也不可能挪动炮口,朝着城内开火。
但库房里有火药啊!
前身作为军器坊的少东家,再加上穿越前的记忆,他太懂得怎么用这些火药了。
快速找来几个坛坛罐罐,顺手将原本那些城墙守军铺舍里的水壶也抱了出来。
朱常乐先往这些罐子里塞了些草木灰,尽可能让里面保持干爽。
随后,就地取材,先从铺舍的火坑里翻出几节熄灭了的木炭,用脚胡乱踩碎后,塞进这些坛坛罐罐里。
再往里面倒入火药,用一根筷子简单搅拌匀净,再装上一些碎瓷片,然后用布条包着草木灰和碎石块来封口,紧紧地塞严实。
这是最简易的炸弹。
因为密封性和配料的问题,威力大不到哪儿去,甚至很可能就喷个火花,都炸不了,但朱常乐要的也不是杀伤力,而是吓唬人。
他深知城内那些卫所兵卒的战力有多拉跨,所以不求杀伤,只需短暂吓住他们,拖延时间即可。
可惜的是,还没等朱常乐多弄几个,城内就响起了铜锣声。
有衙役在大肆宣传叛军攻城的消息,号召各家各户有人的出人,有力的出力。
不过奇葩的是,出人出力的不见几个,反倒是家家户户闻言,立刻四门紧闭,窗户上锁,彻底躲了起来。
此外,还有一队稀稀拉拉的卫所士卒朝着城门口这边赶了过来,领头的是两个骑在马上、穿着皮甲,看样子应该是属于百户或者千户级别的中年男子。
远远的,其中一人便拔刀大喊道:
“快,都给老子上,必须把城门给我夺回来,不然,大家都得死!
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