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您……您说就说,别看着我们几个说呀,我们……我们也没想什么祸害人的事情。”
“是啊,福伯。”
“大少爷,我们的身契都在你们家呢,哪儿敢生出胡乱心思?”
“没错,老爷在时,就对我们挺好的,工匠各家有什么难事,能帮忙的都会帮,还时不时给预支月钱,大家心里都记着这份情呢。”
几人接连开口,表示自己绝不会对老朱家生出什么坏心思,他们是懂得感恩的,不是白眼狼。
“诶诶诶,几位叔伯不用紧张,福伯是福伯,你们是你们,福伯的决定,影响不了你们,我还是那句话,尊重你们自己的决定。不管你们最终怎样选择,我答应的事情,都绝不会食言。”朱常乐说道。
闻言,几人相互看了看,各有迟疑。
片刻后,赵二率先在朱常乐面前半跪下来。
“少爷,我选右边,从今以后,您指哪儿我去哪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这个精壮的铁匠汉子,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大声表态。
旁边,杨晖紧随其后,也跟着半跪表态:
“大少爷,俺老杨也跟你,只要您不嫌弃,能给俺家一口吃的,这辈子都跟你干了。”
一看两人都选了右边的赏银,剩下的刘大、谢幺九两人也连忙依样画葫芦,跟着做出了选择。
见状,福伯满意地笑了起来:“这才对嘛,主家给了你们吃的,也给了你们活儿干,让你们一家老小都有吃有穿,就得感恩,做人啊,不能贪得无厌。”
作为一个后世之人,朱常乐听着福伯这妥妥的资本家言论,不禁一阵挠头。
虽然吧,福伯这些话,是为了他们老朱家在说,但这反派属性太明显了啊,他可是无产阶级,一颗红心向太阳的。
不过看着赵二他们几个对福伯的话深表赞同,朱常乐也明白,这观念想要扭转过来,还是任重道远啊。
“好,既然大家都决定了,以后继续留在军器坊,跟着我这个不足弱冠之龄的小子做事,那咱们今日就先立第一条规矩。”
朱常乐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站起来,不准跪!”
“以后,除了生养你们的父母亲属,或是传道授业的师长、有救命之恩的恩人之外,谁也不值得你们跪拜!”
“古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你们跪天跪地跪神灵,君王将相也要跪,可见过谁给你们黄金了?”
“所以,唯有站直了身体,用你们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才能真正将黄金拿到手中。”
“跪,是跪不来的。”
几人齐齐一怔,不明白朱常乐的语气为何会一下子变得如此严肃。
尤其是从小就看着朱常乐长大的福伯,此刻更是感觉朱常乐陌生得厉害。
自家的少爷,几时会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了?
这些话要是传了出去,轻则入狱,重则掉脑袋啊。
反而是赵二他们这些斗大的字不是一箩筐的粗汉,满不在乎,想着既然朱常乐这个当主家的都不乐意,那他们自然也乐见其成,连忙拍拍膝盖,从地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