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红衣缓步自小木屋内走出来,对着黄元毅鞠身行礼,道:“见过公子,茶水已经备着……”
黄元毅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薛红衣,根本没听清楚她后边讲些什么,心中暗暗称奇,这小小的村子,居然有如此美艳女子。
想到这里,黄元毅嘿笑一声,用肩膀撞了撞秦时的胳膊,道:“秦哥,这位是嫂子?”
“不是!”
“不是嘛?”
黄元毅干咳一声,整理衣裳,缓步上前,对着薛红衣,道:“常州城黄家黄元毅,见过小娘子,此番前来匆忙,未曾带上礼物,还望小娘子见谅,待元毅下次前来,必定备上厚礼。”
瞧着人模狗样的黄元毅,秦时当真是无语至极。
薛红衣微微一笑,道:“公子是秦相公之友,能够来寒舍,已经是……”
“行了行了!”秦时无奈摇头,道:“先进屋喝茶吧,你俩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言罢,秦时大步向着小木屋内走去。
那群护院倒是没有进屋,就在门口席地而坐。
黄元毅急眼了,追上秦时,道:“秦哥,我怎么就装模作样了?你刚才的话,当真是有辱斯文。”
“你还搁我这里装上了?”
“咳咳,我可没装。秦哥,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童生!”黄元毅昂起脖子,满脸得意,余光却瞥向正在替他们倒茶的薛红衣。
秦时坐到椅子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黄元毅对着薛红衣执礼,旋即才落座。
“秦相公,你们先聊着,我替你们去准备吃食!”
“嗯!”秦时点点头。
黄元毅扭头看着大步向着屋外走去的薛红衣,嘿笑着拿起板凳,坐到秦时身旁,道:“秦哥,这位小娘子,谈吐优雅,不似你所言的乡野村妇啊!再者,既然她不是嫂子,那我……”
“别胡思乱想!”秦时视线一转,看向黄元毅,道:“她不适合你!”
“切!”黄元毅满脸鄙夷地看着秦时,道:“秦哥,你就说,你看上她了,不就可以了嘛!你放心,做兄弟,在心中,既然是你秦哥看中的女人,我肯定不会乱来。今后,我以兄嫂之礼,待她!”
呵呵!
秦时心中一乐,倒也没想到黄元毅会说出这种话。
薛红衣!
薛泓颍!
秦时可不会忘记,那封匈奴密函背面的那三行字。
这丫头,是镇北王府的人。
不过,让秦时有些奇怪的是,通过他在常州城的打探,镇北王并不姓薛。
薛红衣敢在那封匈奴密函背后,写上【薛泓颍】三个字,就证明,这不是假名。若不然,霍正鹰肯定不认识。
这就非常奇怪了。
晚饭吃得还算不错。
毕竟,秦时之前在常州城买了不少粟米,还有几斤白米,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在林子里布置的陷阱,抓了不少野货,都被云姐她们熏烤晾晒。
……
夜幕降临!
关外。
距离镇门关八十多里外,一顶顶皮质的帐篷,连绵数里,一队队装备精良的匈奴兵,在军营当中巡逻。
其中,最大的一顶营帐当中,数十位匈奴将领,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看着中央正在翩翩起舞的军姬们。
酒过三巡。
坐在正上方虎皮垫子上的络腮胡壮汉,猛灌一口烈酒,脸色涨红,虎眸扫视下方围坐着的三十多位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