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你的意思是?咱们出关迎战匈奴?”霍正鹰倒吸一口冷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靖,道:“主帅,此事太过冒险啊。匈奴擅马技,咱们一旦出关,很容易会被匈奴牵着走。在茫茫草原,一旦迷路,凶多吉少啊。”
“正鹰,你的本事,我知晓,可你的想法,还是太狭隘了。”
李靖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匈奴既然打算将计就计,那必然要假装伪攻,分兵多路。到时候,咱们可以在关门,来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定然能够吃下一部分匈奴军。”
“当然,做戏要做足,为了麻痹呼延兰虎,还是要放一部分匈奴入境。数量,就控制在五百内。”
“五百匈奴骑兵?”霍正鹰依然皱着眉。
“正鹰,咱们已经别无选择,粮草被烧了啊!”李靖缓步向着营帐外走去,背对着霍正鹰,继续说道:“再者,这也算是一个契机,若此战告捷,三年内,无需担忧匈奴之祸,老夫也能够去江南转转,瞧一瞧,那在海上为祸的倭寇,到底有何能耐,令江南三郡,数十万水军都束手无策。”
霍正鹰深吸一口气,看着已经抬手掀开帐帘的李靖,道:“主帅,那我现在回去准备准备?”
“此番,你无需出关!”
“为什么啊?”
“你老了,也要给年轻人出头的机会嘛!”
“我、我还没老到杀不了匈奴!”霍正鹰横着脖子。
李靖哈哈一笑,没有应答,大步向着营帐外走去。
……
常州城。
府主府邸。
余丈念穿着藏青色长袍,站在书桌前,稍稍弯腰,手握着毛笔,正书写着什么。
半晌。
余丈念将毛笔丢进书桌上的笔筒当中,满意地看着自己所作,笑着自语,“此番谋划,若成,我余丈念将名留青史,被世人铭记。若不成……不可能不成,我计划严密,没有失败的道理。”
余丈念之前对叶锦说,他不在乎什么名留青史。
可,事实上,他却是非常在乎。
作为一城府主,余丈念不贪钱财,他贪的是名望。
常州城临近边境,一些匈奴翻山越岭,在边境烧杀掠夺,他觉得,即便自己有经天纬地之才,也不可能让常州城富裕起来。
既然如此,那他就决定,将匈奴一次性打服。
以后,只要匈奴听到他【余丈念】这个名字,就要退避三舍。
余丈念一甩衣袖,缓步向着书房外走去。
站在石阶上,望着北边夜空,余丈念脸上露出豪情万丈的笑容,“算算时间,叶锦也快要追上车队了。到时候,以两千万两白银,购买粮草,一小部分给匈奴,让他们更加信我。剩下的粮草,足以让北境三十万大军消耗许久。”
“天时地利人和,我都算进去。我拿什么输?”
……
龙背村。
秦时坐在黄泥屋外的门槛上,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
李怡然穿着肚兜,外边套着一件蓝色长袖,这布料,还是秦时之前买回来的。
两人都坐在门槛上,李怡然挽着秦时的胳膊,道:“秦哥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嗯!”秦时微微点头,扭头看向面容娇媚,睫毛很长的李怡然,道:“这世道,要大乱啊!”
李怡然紧紧地挽住秦时胳膊,脸蛋贴在他的肩膀,嘴角上扬着,淡淡一笑,道:“不管世道乱不乱,我都会跟秦哥儿在一起。龙背村后边大山连绵,实在不行,咱们就逃进大山。今年的税,你都帮我们交了。所以,明年七月前,咱们的身籍,都还有用呢。”
身籍。
是颁给缴税老百姓的身份证明。
“没那么简单啊!”秦时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李怡然的脑袋,星眸中泛起复杂,道:“一旦匈奴破关入境,即便咱们躲在大山里,也不安全。再者,在山里待上十天半月,那还没什么。可要是待久了,没有粗盐、清水……咱们的身子骨会吃不消的。”
“反正,我都听秦哥儿的!”
“那我教你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