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烈阳高悬。
秦时穿着被血液染成黑色的甲胄,一头长发很随意的披落在肩,只不过,原本乌黑的长发,也因为沾染血渍,结成一团,让他非常难受。
提起斩马刀,秦时割掉结成一团的长发。
其他老兵有样学样。
割掉的长发也没有丢弃,而是塞进甲胄里边。
抬手摸了摸有些干裂的脸颊,秦时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出现的车队。
许老兵骑着战马,来到秦时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惊疑道:“大人,那是咱们大衍人的经商队伍?”
“八九不离十!”
车队很长,有十七辆马车,更有五六十个看护,手里边皆捏着明晃晃的大刀。
“该死的世家门阀!”许老兵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旋即朝着地面吐了一口浓痰。
朝廷严令禁止大衍商人不得跟匈奴做生意,可现在,草原上居然出现如此庞大的商队,那肯定是偷偷走私的。
陡然。
秦时眼睛一眯,只见更远处出现一群骑兵。
不!
确切地说,是一群骑着骏马的匈奴,他们未曾穿戴甲胄,亦或者军袍,一个个甩动着手中麻绳套圈,嗷嗷怪叫着,向商队那边冲去。
商队瞬间混乱了起来。
秦时等人静静地注视着,静待事情发展。
只见商队内走出一位穿着锦缎的中年人,拿出一个钱囊,不断嚷嚷着什么。
结果。
引得那群匈奴哈哈大笑。
蓦然!
一位骑着骏马的匈奴,猛地抛射出手中木枪,洞穿锦缎中年人胸膛。
在锦缎中年人的胸膛被木枪洞穿的瞬间,其他匈奴抛出一个个麻绳编织的套圈,落到那些看护的脖子上,旋即扭头就跑。
有反应快的看护,第一时间提刀割断麻绳。
可更多的看护,被拉扯着翻滚在地。
那群匈奴兴奋地哇哇怪叫,紧握着麻绳末端,拉扯着一个个看护,小腿狠夹骏马马腹……
痛苦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脖子被套圈死死勒住,又被骏马拖行,那些看护的衣裳被磨破,身子更是鲜血淋漓。
“大人!”许老兵面露焦急,看向表情沉冷的秦时,道:“咱们要不要救他们?毕竟,咱们都是大衍人!”
秦时稍稍扭动身子,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望着远处用麻绳套圈,套住一位位看护脖子,挥舞马鞭,驱使骏马奔跑的匈奴们,淡淡地说道:
“救,肯定是要救的。毕竟,商队里边的货物,看着就不少,可不能便宜那些匈奴。但,他们既然选择跟匈奴做买卖,那也要让他们长长记性。”
听秦时这么一说,许老兵便不再多言,而是紧握着斩马刀,直勾勾地盯着远处那些骑着骏马的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