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您儿子有钱交医药费的吧?”
张月华忐忑地问道。
孙大妈啊了一声,两眼茫然地看着张月华,嘴唇哆嗦,“我我老伴不会有事吧,他不会有事吧?”
得,听大妈这几句话,张月华就知道人现在脑子乱着,根本听不进去,自己说什么都白瞎。
她刚才做好人的时候,义无反顾,这会子冷静下来,心里头就焦虑了,这老夫妻一看就是外地人,要是没钱交医药费,总不能她的司机证给扣在医院啊。
“爸,妈!”
孙平华急匆匆地过来,满头大汗。
张月华听见声音看过去,就瞧见孙平华朝着孙大妈跑过来,孙大妈眼神也有神了,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儿儿子。”
“妈,你没事吧,我爸呢?”
孙平华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温羲和一行人也跟了过来。
孙大妈眼眶一红,指着急诊室道:“大夫刚把你爸推进去,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都怪我不好,你爸今早上出门就说心口疼,闷得很,我没多想,结果上车后快开到郊区,你爸就晕倒了。”
孙平华脸色一白,“妈,这不能怪您,爸平时身体也不错,不会有事的。”
他朝着急诊室看过去,瞧见急诊室的灯由红转绿,大门打开,几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护士从里面走出来,打头的医生看见孙平华的时候,摘下脸上的口罩,表情严肃,神色欲言又止。
“你就是病人儿子吗?”
“是…我是,你们怎么出来了,我爸怎么样了?”孙平华心拧着,往下沉,搀扶着母亲的手掌哆嗦。
“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打了强心针后没有效果,你们进去跟他说最后几句话吧。”
医生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
周成等人都愣住了。
就在大家恍惚的时候,孙大妈眼睛一翻,两腿发软,直接晕在地上。
“妈!”孙平华心如刀绞,一方面要搀扶住母亲,一方面他又陷入茫然当中,父亲就这么走了。
这不可能啊,昨天晚上他们一家三口吃饭的时候,他爸还惦记着儿媳妇出差,他们一家赶不及拍全家福的事。
温羲和沉下脸,把包递给周成,跑进急诊室。
医生护士们以为她是病人的亲戚,没拦着。
周成愣了下,也装作若无其事,急急忙忙跟进去。
孙广鹏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面色铁青,心电仪调动幅度越来越小,温羲和上手试了下鼻呼吸,呼吸微弱,几近于零。
脉象为雀啄脉,雀啄脉是十怪脉之一。
一般大夫碰到这种脉象,都会让病人家里准备丧事。
但温羲和不同,她对周成道:“把病人的双脚抬起来。”
周成愣了下,下意识地照办,压低声问道:“你要干嘛?病人已经没救了。”
温羲和没搭理他,上手检查病人的趺阳脉、太溪脉。
她敛眉凝神,神情专注。
医生们就算再粗心眼,也不可能没发现她们的异常举止。
刚才说话的医生就忍不住呵止:“你们在干什么?”
温羲和垂着眼眸,把完左脚的脉象,把右脚,太溪脉如死水一般,趺阳脉——
突兀的一下,指腹下像是能感觉到鸟嘴刺了下。
她倏然抬起头来,“还有的救!趺阳脉还有一线生机!”
孙平华在外面听见这句话,如雷声在他耳旁炸开,他让秘书看好自己母亲,急匆匆跑进病房,“温大夫,我父亲还有的救?”
“时间紧张,需要医院跟你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