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陈肃直,跟你们医院贺院长有过数面之缘,贵院前些年要用外汇从国外采购医疗器械,这事那时候是我经手的。”
陈肃直站起身来,古人言站如松,坐如钟,陈肃直这个人站着的姿态就像人想起古树林中的松树。
他其实不必介绍自己的身份,只要一个陈肃直的名字,龙建平就知道他是谁了。
龙建平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随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陈主任,原来是您,久仰大名,我们院长之前还说要谢谢您呢。”
他伸出手来,急切于要跟陈肃直握手。
司机瞥了一眼龙建平,心里不禁摇头。
这龙院长可没眼力见。
握手这种事,要上位者先伸出手来,你才能伸手。
陈肃直跟龙建平握了下手,“病房里的大夫是我家人,能不能暂时借用急诊室?”
龙建平愣了愣,回想了下刚才看见的温羲和模样,他没仔细想,嘴巴已经先答应下来:“这有什么,我们医院今年扩建,还有别的手术室,急诊室,不急,不急。”
听见外面龙建平这话,周成等人松了口气。
晚上五点左右。
雨已经停了。
孙大妈母子俩进病房里,看见脸色苍白,但明显状况好了不少的孙广鹏。
孙大妈一声老伴儿还没喊出来,眼泪就掉下来了,捂着嘴,泣不成声。
孙平华看着父亲,沙哑着声音,喊了一声爸。
孙广鹏试图抬起手,但没力气,他声音模糊地嗯了一声。
即便孙广鹏的状态不算好,但许医生等人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温羲和对孙平华道:“病人还得继续服药,晚上再服三剂,需要人陪着,现在情况算是稳定下来,体温维持在37。5°。”
“好的,大夫,谢谢您,谢谢您,要不是您,我爸就救不回来了。”
孙平华感激地看向温羲和,连连点头。
温羲和摇头道:“不用谢我,多谢许医生他们吧,要不是他们愿意配合,我们也独木不成舟。”
孙平华赶紧道:“都得谢,都得谢,回头我一并备一份厚礼重谢你们。”
许医生看向温羲和,眼神仍带着惊诧,他是个老实人,没多想就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温羲和嗯了一声,疑惑地看向他。
许医生道:“病人早上的情况,我很确定,真的没救了,你怎么能把人救回来的?!”
“是啊,我们在医院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你这种情况。”
其他医生、护士也惊奇不已地看向温羲和。
这种事,都是从来只听说过,没见识过。
别说他们,就连龙建平在看见病人平安无事地从急诊室里被推出来,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幻觉了。
温羲和道:“病人早上到我手上的时候,还有的救。”
“不可能,绝对没救,我不会判断错误的!”
许医生在自己医术领域方面很是坚持,何况这关乎到他的医德。
温羲和见许医生这么激动,想了想解释道:“我们中医跟你们西医的判断标准不同,你们西医判定人死亡,没救的标准是呼吸停止,脉搏停止。今早上我给病人把脉的时候,他的脉象是雀啄脉,如果不是遇到我,他的确必死无疑。”
“不过,我给他把过趺阳脉、太溪脉,也就是他脚上的脉,趺阳脉主胃气,太溪脉主肾气,中医里面讲,胃为身之本,胃气尚存,人就还有的救,我摸到他的趺阳脉,还有一丝阳气,因此,我先下针,下针是为了稳住这一丝阳气。”
“这一丝阳气就能把人救回来?!”
许医生不敢置信,颇有你不要逗我笑的意思。
温羲和微笑着说道:“许医生,道德经里有一句话,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你们读西医,想必也做过细胞分裂实验,难道没亲眼见过细胞分裂出一个个细胞吗?有了一,才有二。”
许医生脸上露出思索神色。
他咬着下唇,想找出温羲和这番话里的漏洞,可却不由得觉得她说的这番话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