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师同情地边走边跟她说道:“林老师,算了,蔡主任这人咱们得罪不起。”
林卫红本来刚才心情好好的,被蔡主任恶心得这会子气的都要哭了,她道:“我也没招惹他啊。”
白老师同情道:“你还不知道他那人,心眼小,之前你不是拒绝帮他上课吗,他可不就记恨上了。”
学校里除了正科,副科一般都是随便找老师上的,类似于自然跟地理、手工这些课,多半都是主任们的课,一星期可能就一两节。
蔡主任也就两节课,可却根本不乐意上,之前找上林卫红,二话不说就把课程甩给她了。
林卫红哪里肯干,她的时间都安排好了,上了自己的课就能回家,操持家务,还能干点零活挣点钱贴补家用。
这一两节课看着不多,可耽误时间啊,何况不但没钱,还耽误自己挣钱。
林卫红那时候还怕得罪蔡主任,好声好气地说了自己家里的情况。
可那蔡主任听了她的话后,只问她到顶能不能上,林卫红当然说不能了。
从那之后,她就被蔡主任盯上,隔三差五的,但凡有机会,蔡主任就要膈应,恶心她一下。
正儿八经地欺负,蔡主任还是不敢干的,可像今天这样的羞辱跟讽刺,却是司空见惯。
林卫红心里一肚子委屈,却又没办法。
人家是主任,听说家里头有点关系,她哪里得罪得起。
章明知一行人到百姓堂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
百姓堂不说门庭若市,那生意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温羲和给人开的药方见效快,郑老大他们那回给她吸引了不少病人来问诊,病人看病后,觉得效果不错,又推荐给了亲朋好友。
一来二去,现在她一天至少能接待三十多个病人。
“大夫,您上回开的药方效果不错,可俺昨天不知怎么的,又打起嗝来了。”
章明知等人排在队末,瞧见一个愁眉苦脸的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来让温羲和问诊,旁边站着的一个可能是她女儿。
温羲和双手按在病人的寸关尺上,耐心道:“嗯,不要急,我看看。”
章明知观察着她,模样确实跟传闻中一样年轻,但有些跟他想象当中的不同,温羲和的眼睛很亮,眼神很笃定。
章明知看得人多了,也有些看人的本事。
他敢笃定,这个大夫,将来必定不凡。
温羲和把着脉,眉眼露出些思索神色,她松开手,看向老太太,“老太太,我问您一句话,您可能说实话哈。”
老太太愣了愣,脸上掠过一丝心虚,“大夫,您说啥,俺不明白。”
温羲和好笑,“老太太,我给您把脉看出来了,您这几天根本没喝药吧。”
她女儿立刻道:“大夫,这不可能啊,我回家去的时候,那药渣都倒在垃圾桶里面了。”
温羲和摇头道:“药渣在垃圾桶,不代表你妈把药喝了,不信你问她,那药后面几贴药是苦的还是酸的?”
温羲和给老太太开了两贴药,头一贴药是降胃助消化,后面一帖药是调理元气。
女儿立刻看向老太太,“妈,后面的药什么味儿?”
老太太没想到温羲和会来这么一招,当下愣住了,啊了一声,她眼神左顾右盼,心虚不已,“俺舌头不灵,吃不出啥药味来。”
她这句话说出来,周围的病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连金豆子也都暗暗觉得好笑。
老太太根本不会说谎,脸上就写着两个字——心虚!
她女儿真是被气笑了,没好气道:“妈,您还跟我装呢,早上你还不嫌弃豆腐脑没味儿,叫人家给你多加糖吗,你这舌头要是不灵,那人家卖豆腐脑的真是委屈了。”
老太太讪讪的,臊眉耷眼,“俺承认俺没喝。”
她看向温羲和:“大夫,您那些药都太苦了,俺喝不下。”
“妈,不喝药哪里能成,良药苦口。”女儿耐心地说道。
温羲和想了想,道:“不喝药也行,那我给你扎针,你怕疼吗?”
“那俺不怕,俺什么苦什么罪没受过,扎针可比吃药好受多了。”老太太直接把袖子撸起来,“大夫,随便您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