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羲和唇角抿了抿,鼻子动了动,脸上带出些笑意,“不要紧,他这病是焦虑出来的,我给他开个药方,喝三天就能见效,不过,心病还得心药医,他心里挂着的事解决了,他自然就能睡着了,是不是,记者同志?”
“嗯,啊?!”
吴主编刚要点头,忽然听见温羲和喊他一声吴记者,愣住了,抬头错愕地看向温羲和。
“你怎么知道我是记者?!”
吴主编下意识地看向金豆子,“你提前告诉她的?”
温羲和收回手,提笔写药方:“我不认识她。”
金豆子也惊讶地看向温羲和:“我也不认识她啊,你怎么知道他是记者?!”
“我不止知道他是记者,我还知道你们俩不是父子。”温羲和抬起头,手指指了指章明知跟吴主编:“你们不是专门为看病来的吧?”
章明知看着温羲和,有些惊诧,“大夫,您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比传闻中的更让我惊讶。你怎么看出他是记者,怎么知道我们不是父子的?”
“他的右手手指上有一层茧子,指甲里有墨水痕迹,公文包四角凸出,明显脱皮,大概是长期装书留下来的,另外,他看人的眼神像是拿着照相机对准人,双手是放在桌上,一副时刻准备着拿笔写稿子的样子,如果都这样,我还猜不出他是记者,那么,我的眼睛大概是用来吃饭的。”
温羲和写完药方,将药方递给听愣了的吴主编,道:“至于你们俩,老实说,就算不是我,一般人也看得出你们不是父子,周成。”
她冲周成招招手。
周成走了过来,温羲和把章明知的问题告诉他。
周成一下乐了,指着吴主编跟章明知之间的距离,道:“你们俩站着这么远,还有,他看病的时候还得提着个包,要是亲爹,早就帮忙把包拿过了。”
吴主编看看自己怀里的包,再看看章明知,两人不由得恍然大悟。
可不是这么个道理。
若是亲父子,虽说得尊敬父亲,可当爹的看儿子生病,哪能不帮忙拿东西,还让孩子抱着包看病的。
章明知两人有些尴尬。
温羲和让周成帮忙拿几杯茶来分给他们三,“几位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么回事。”
章明知给金豆子使了个眼神,金豆子这才把来龙去脉告诉温羲和。
“要把羲和写上报纸啊?那可太好了,羲和那你一下就能出名了。”
周成有些羡慕,但也为温羲和高兴。
温羲和皱了皱眉头,“你们是想来采访我吗?”
章明知试探道:“你愿意上报纸吗?”
他听着对方的口气,不像是高兴,倒像是有些抵触。
温羲和摇了摇头,“不愿意。”
“为什么啊,”周成难以置信,这多美的事啊,要是他能上报纸,让他现在出去裸奔跑北京,他都愿意。
温羲和道:“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我虽然不是德不配位,但也不过是个不知名大夫,这稿子发出去,首先被质疑的是我,其次是中医,质疑者必定不少,我势单力孤,如何解释得清楚,何况若是要证实这点儿,还需要病人帮忙作证,病人现在在恢复,不能受任何打扰,所以,请你们不要报道这个新闻。”
章明知想过很多种原因。
比如温羲和不好意思,怕太出名。
比如她想要些采访费,以此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却没想过,她居然考虑的这么仔细,这么周到。
一时之间,章明知竟有些自残形愧,“温大夫,我倒是疏忽了,还是你考虑的对。”
周成也有些郝然,挠挠头,他也没想到这么多。
“您的医术是家传的嘛,还是跟哪位名医学的?”
章明知忍不住问道。
温羲和想了想,“跟我爷爷学的。”
“那您爷爷一定很有名气吧?”章明知眼睛一亮,追问道,“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他没什么名气,就是我们老家一个大夫,现在已经走了。”温羲和不由得有些疑惑,“您问这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