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羲和看着他手里握着的针卷,道:“我可以答应这条规则,但前提是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一套金针,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山本一郎顺着她的眼神落在自己的金针上,眼神闪了闪,“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
“你家祖上传下来的?”
温羲和挑眉反问。
山本一郎颔首,理直气壮道:“我先祖从明朝时期就开始研习中医,这套金针历史有几百年了。”
如果山本一郎不说谎,温羲和还愿意相信他是从正规途径得到的这套金针,说白了,从民国到现在,国内不知道多少好东西流传到海外去,意外买到宫里头太医用的金针,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毕竟连龙袍都有不少在国外拍卖行。
可他偏偏说谎,这让温羲和不得不怀疑山本一郎是在骗人。
“好,那直接开始比赛吧。”
温羲和说道。
洪范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咱们再重申一次,这次比赛以病人的评分为标准,每个病人五分,平均十个病人,另外,如果有人提前完成指标,那么剩下的病人可以选择让a治疗。”
温羲和点了下头。
她带来的是一套银针,进入针灸室内,没一会儿,第一个病人就走进来了。
第一个病人是非洲来的留学生,五大三粗,寸头,个子得有一米九,名字叫郭帅气。
郭帅气进来后上下打量温羲和,他的汉语还算不错,虽然发音不标准,但无需翻译帮忙,“你真的是大夫?”
温羲和正在擦洗双手,银针摆在桌上,一根根粗细不同,有细如毫发的,也有粗如拇指的。
她淡淡道:“是的,请你安静一会儿。”
她的手按在郭帅气的手腕上,郭帅气等了好一会儿,听见隔壁传来叫声,忍不住着急,他的右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医生,你这也太慢了吧,隔壁都在扎针了。”
“陈主任。”
倪荃升悄悄地去两个会诊室扫过一眼,回来,站在陈肃直身后,手捂着嘴巴,压低声音道:“温大夫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到现在都还在把脉。”
陈肃直不动声色,“你确定?”
“我百分百肯定。”倪荃升嘴里发苦,要是这局输了,那真是丢人丢到国际上了,这么些留学生跟外国友人,哪个是能管住嘴巴,不往外叨叨的。
倪荃升道:“会不会是温大夫压力太大啊,之前她把脉速度可快了!”
陪在会诊室的翻译也跟着着急。
都是中国人,谁愿意输给日本人啊。
可是温羲和说要安静,翻译也不敢打扰。
温羲和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她示意郭帅气躺到病床上,郭帅气带着些许不满,但还是照做。
温羲和拿了几根毫针,走到床边,手按在他肚子上的穴位,道:“你最近食欲不振,是不是经常感觉肚子饿,但是东西吃不下,吃下去的东西都堵在胃上面的感觉?”
郭帅气愣了下,点头道:“是,没想到你真有点厉害。”
温羲和拿消毒酒精给他擦了下穴位,取针徐徐插入胃痛穴。
说来也怪,针插入没多久,郭帅气的肚子里就传来咕咕声,紧接着他打了个嗝,拧着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他的眼里露出惊讶,温羲和继续下针,“你这年纪轻轻,毛病还真不少,胳膊肘脱臼成习惯了,剧烈运动后还麻,我帮你把气调一调,以后就不会那么容易脱臼。”
费丽娜跟杰克两人都是郭帅气的朋友。
三人一起过来充当小白鼠,原是想去山本一郎那边,因为听说山本一郎是日本有名的大夫,可没想到来这边之后,抽签把他们抽到温羲和这边来。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年龄歧视跟性别歧视都很严重。
杰克对费丽娜道:“我们等下排到最后,说不定能过去让那日本医生治疗,我这脖子疼,去医院要好多钱,那日本医生说不定能治好我的病。”
“我也一样。”费丽娜嚼着口香糖,捂着肚子,“我来生理期就肚子疼,中国人又死脑子,不愿意随便开止痛药给我,听说中医能治这方面的毛病,要是能治好,那来中国留学算是挣到了。”
两人正说着,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落到最后,就听见温羲和的会诊室那边,传来郭帅气的叫声。
杰克跟费丽娜都吓了一跳。
费丽娜口香糖不嚼了,担心地看向会诊室,道:“帅气不会出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