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茹道:“肃直不是有套婚房吗,你们之前去看过吧。”
温羲和摸摸额头,有些尴尬跟不好意思,“何奶奶,我们是去看过。”
“肃直的性子有些刁钻古怪,那房子想重新装修,可我这最近事情多,忙不过来,我是想着你们住的临近,能不能拜托你有空的时候过去瞧一瞧?”
何茹顿了下说道。
她看温羲和是越看越满意,这姑娘别看年轻,可是那眼睛里面的气韵就不是一般人。
“这我怕是不太合适吧?”温羲和下意识就想拒绝,“而且我对装修的事一窍不通。”
“这你不用担心,他那发小小贝最近刚回国,还没有单位接受,肃直那孩子喊人家去帮他装修房子,你到时候跟他约时间,有空的时候就过去看一看,另外,毕竟你是女孩子嘛。”
何茹道:“肃直这岁数老大不小,指不定哪天就找到对象结了婚,他们俩都是大老爷们,可不知道姑娘家喜欢什么装修,所以还得你帮忙看看。”
何茹见温羲和犹豫,拉着她的手道:“羲和,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
温羲和还能说什么。
她点点头,想了想,抬眼瞧见外面没人,咬着下唇,对何茹道:“何奶奶,是这么着,有件事得拖您帮忙,我怕陈爷爷不高兴。”
“是你跟诸行散了的事吧?”
何茹慢吞吞地说道。
温羲和惊讶地看向何茹。
何茹笑了,眉眼弯弯,亲热地拉着温羲和的手,在她手背拍了拍,“我们啊看出来了,放心吧,我早劝过你陈爷爷,他现在想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比起孙子来,那当然是儿子更加亲近。
何况羲和这姑娘也没看上诸行啊。
这要报恩,当然得是你情我愿。
还别说,自家那臭小子,真有些福气在身上!
“阿嚏!”陈肃直刚出张口市火车站,就被迎面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小郑陪同在身后提着包,看了陈肃直一眼,眼神忽然落在火车站前空地上。
这空地有十几个学生打扮的孩子分列两旁,还手拿彩球。
一群看着像是干部领导的人堆着笑容隔着大老远迎过来:“领导好!”
红旗车附近,市政班底的几个年轻干部远远地眺望着陈肃直。
“那就是咱们新来的大领导,也太年轻了吧。”副科肖泽辰不禁咋舌。
“别看年轻,人家履历好,你知道人家是从哪个单位调出来的嘛?”办公室行政科长云姐人脉广,又在首都有亲戚,因此知道的不少。
肖泽辰等人忙低声问。
云姐小声地说出三个字。
众人不禁恍然大悟,要是这么着,人家原先那单位还真是了不起,可以说各省大领导去北京找人家单位,都说不定得在门外面站着等。
那可是分配各省能拿到多少外汇的部门。
“邹同志,”陈肃直看了一眼这么隆重的场面,不禁皱眉,他穿着中山装,跟邹平握了握手,“我不是在电话里说过,不必大摆阵仗,低调行事嘛。”
邹平头发已经花白了,体态微微发福,他的态度既亲近又不会叫人觉得谄媚,“领导,这都是群众自发组织的,我也是没办法。”
陈肃直看他一眼,来之前他就摸过这边的底,邹平原本要接的是他的位置,可是上面看不惯他老油条,浑水摸鱼、混吃等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做法,才把陈肃直派了过来。
他也不是不知道,这是邹平在给他暗戳戳地下马威。
顺带试探他的脾性。
但初来乍到,没必要为这点儿小事发作,“走吧,先去我的办公室,既然都来了,那咱们干脆来个互相了解,你们这边好多人我都不认识,趁着这个机会,咱们认识认识。”??
邹平身后的人都愣住了。
不是啊,这这可不合常理?
一般到达地方,不都得先吃顿饭,休息几天再说嘛?
肖泽辰等新人本来都够不上靠近陈肃直,可没想到这位大佬居然跟其他人寒暄都没带寒暄几句,就朝着车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