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浩洋愣住了,挠挠额头,“这个、这个……”
今儿个是周日,蓝韵好像是要去接亲戚,早上就把楚荷带了过来,说是晚上才过来接。
温浩洋可做不得主,他求助地看向楚源,楚源道:“这得看蓝阿姨答不答应。”
楚荷扁扁嘴,蜡笔在画纸上点点涂涂,温羲和端着热水走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画纸,笑道:“小荷,你这画的什么,好好一幅画怎么给毁了?”
楚荷随手拿笔画了几笔,把那些点点连接起来,“这不就好了。”
温萍探头过来看,夸道:“这画的是斑点狗啊,画的真好!”
“柳老师也说小荷在画画方面很有天赋。”楚源道:“我跟浩洋就不如她了。”
“羲和姐姐,小萍姐姐,我能在你们家借住几天吗?”楚荷突然放下画笔,抱着温羲和的手,噘着嘴说道:“那个讨厌鬼刚出去几天,又要回来了,我现在看见他就觉得讨厌。”
“怎么了?”温羲和蹲下来,问道。
楚荷道:“就是楚云鹤,我妈咪今天去接大伯母,大伯母回来肯定要跟楚云鹤一起住在我们家的,我喜欢大伯母,可是不喜欢楚云鹤。”
她嘴巴撅的能挂个油瓶了,脸上的抵触格外明显。
“嫂子!”蓝韵远远看见张红玉从接机口出来,忙迎上去。
张红玉也瞧见她了,跟身后的保姆小黄说了一句话,小黄推着行李车过来,张红玉快走几步,过来后就被蓝韵惊艳住了,“看来还是国内养人,蓝韵,你漂亮好多,气色也好,这脸蛋比起jucy她们做的医美效果还好。”
蓝韵跟张红玉妯娌俩感情好,两人虽说年龄差距有点大,但张红玉心态年轻,开朗,自信,站在一起,两人倒是跟姐妹俩差不多。
蓝韵笑道:“嫂子别说我,你这一身牛仔打扮,刚走出来的时候我都不敢认,以为是哪个小姑娘呢。”
张红玉穿着一身牛仔套装,腰间系了一条灰色毛衣,短发,眉眼英气,看上去很是干练。
蓝韵还跟小黄打了声招呼,妯娌俩跟小黄上了车。
张红玉虽然有些疲惫,但还是先问起自己儿子,“云鹤前天打电话说,他跟个摄影师满北京到处乱跑,说那个摄影师拿他当男仆。”
蓝韵怔了怔,抬眼看向张红玉。
张红玉道:“这孩子说话有时候就喜欢夸张,我听他精神倒是挺好的,咱们要不先去接他。”
“那也行,接上他后咱们再去接小荷,晚上叫厨师做几道苏州菜招待你们,家里头客房也准备好了。”蓝韵定了定心神,笑着说道。
这车上有外人,关于孩子的事,蓝韵自然不会随便说出来。
虽然小黄是跟张红玉从小一起长大的。
张红玉道:“就不住家里了,我跟孩子先住酒店,回国之前,我在美国皇后区那边住了个旅馆,收集了不少素材,我也想看看国内的酒店这边能不能收集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跟题材。”
张红玉是社会研究专家,日常工作经常需要到各地采风。
这种事司空见惯。
但现在提起,蓝韵难免担心嫂子是因为孩子的事跟她见外。
但蓝韵也不好多说什么,作为一个有母亲的人,她知道自己对自己女儿有多么强的保护欲,自然也能理解张红玉回护儿子的心。
蓝韵心里正有些感伤,张红玉握了握她的手,“酒店虽然是要住的,但今晚这顿却是不能落下,我们母子俩还有小黄可还要去你们家蹭饭吃呢。”
温羲和发现,楚荷这小姑娘,真是什么事都挂在脸上。
听说蓝韵他们来了,小姑娘高兴地跑出来,可一见到旁边的楚云鹤,那小脸一下就黑了,还跑到蓝韵身边,不解地问道:“不是说云鹤哥哥去做什么模特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一本正经地看向楚云鹤,竖起一根小手指道:“云鹤哥哥,我爸爸说过,每个工作机会都很重要,都要珍惜,人家给你这个工作机会,你怎么能说跑就跑呢?”
温羲和在旁边忍笑忍的嘴角都酸了。
这小姑娘是真古灵精怪。
楚云鹤有些挂不住,“我是想我妈妈了,而且那工作一点儿也不轻松。”
他撇撇嘴,满脸的怨气。
楚荷瞪大眼睛,吃惊道:“谁跟你说工作轻松的,钱难挣屎难吃的道理,我都知道,你怎么不知道?人家给你一天五十块工资,难道是为了让你轻松的。”
小姑娘嘴皮是真利索,还没说完,蓝韵就赶紧伸出手捂住亲闺女的小嘴巴,对楚云鹤道:“云鹤能干四五天,也不容易了,像你这岁数的孩子,都还不知道人间疾苦呢。”
楚荷翻了个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