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都不舒服,你现在把那钱拿回来,听我跟你爸的话,准备出国,我就都好了!”何翠蓝气得脸都红了。
陈诸行皱眉,他心里也憋闷得很,“那这是你们觉得好,我不觉得好,我是个活人,从小到大,什么事不是你跟我爸安排我做的,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我要走我自己想走的路。做生意的事,是我人生中头一次自己做决定,不管你们怎么说,我不会改的。至于出国留学什么的,您安排别人去吧,实在不行,您这岁数去留学,在国外也很吃香!”
“你你你!”何翠蓝简直要被儿子气晕过去。
陈诸行知道自己跟亲妈是谈不下去的,转身就走,朝着外面出去。
他刚要走到自己摩托车那边的时候,水晓琳追了上来,抓住他的手,气喘吁吁的。
陈诸行看着她的手,“松手。”
水晓琳讪讪的,咬着唇儿,渐渐松开手,直起身来,喘息着问道:“诸行哥,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是为那个女人嘛?”
陈诸行看向水晓琳,眼神带着警告。
水晓琳吸吸鼻子道:“这不是阿姨告诉我的,是我打听出来的。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她不跟你谈,不代表你不优秀,您没必要破罐破摔。”
陈诸行看着水晓琳,他沉默片刻,摘下头盔,“你以为我是因为感情不顺,所以叛逆?”
水晓琳欲言又止,手抓着裙角,低着头抬眼看他。
难道不是嘛?
陈诸行身体往前倾,抱着头盔抵在摩托车上,他腿长,五官俊美,乌发朗眉,飞行员夹克搭配牛仔裤,身上那股子潇洒的气质很是吸引人。
水晓琳被他看得脸上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一开始认识陈诸行,她只不过是因为母亲的几句提点,意识到抓住他,能够帮助自己阶级跃升,高嫁产生的野心,这些天的相处,水晓琳却发现,即便是陈诸行本人,也是少见的帅气、聪明。
她来北京备考电影学院,在培训老师跟朋友介绍,也认识了不少男人。
但那些男人要么自卑,要么天真。
没有一个人真的考虑到自己未来的发展。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意义是什么?”陈诸行道,“难道是嫁给像我这样的人,找一份好工作吗?”
“这难道还不够吗?”水晓琳道,“这样的人生,多少人羡慕不来!”
“对,多少人羡慕不来,可这真的是你要的嘛?”陈诸行道:“我不想出国留学,因为那条路对我来说根本毫无意义,我本身也不是那块料子,温羲和只是让我意识到了,我应该考虑的是我这辈子真的要做什么,想干什么,而不是人云亦云。”
当他在会议室外面看见温羲和镇定从容,眼里充满自信跟希望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之所以一开始被她吸引的原因。
“是她挑唆你的?!”水晓琳瞪大眼睛看着陈诸行。
陈诸行看着水晓琳,有一瞬间很是无奈。
“她没跟我说过多少话,你可以告诉我母亲,我绝不会干出死皮赖脸去倒追人家的事,让我母亲也别跟人过不去,现在所有事都是我自己想干才干的,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我只是意识到比起读书,我更喜欢做生意,更喜欢跟人斗智斗勇,克服困难获得胜利的那些时刻。”
“水小姐,我不是要说什么,但你不必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这毫无意义。”
陈诸行说完这几句话,就开车离开了。
看着车尾气从烟管里喷射出来,听着轰隆的马达声渐渐远去,水晓琳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何翠蓝得知儿子的这些话,气得半死。
她骂骂咧咧地说道:“做生意,做生意,做生意那是体面人吗?!”
“大嫂,这怎么火气这么大?”杜香河端了一盅牛乳燕窝跟几样点心过来,就听见何翠蓝这一句话,她笑着把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何翠蓝掩饰地咳嗽一声,“没什么,你怎么带这些过来?”
“我这不是听说诸行回来了嘛,我们那边正琢磨菜色,一个个吃的舌头都木了,想说你们这边人多,请你们尝尝,也给提提意见,对了,诸行人呢?”
杜香河左右看看。
何翠蓝道:“那孩子属猴的,刚回来没一会儿又走了,也不知道外面什么好事等着!”
温羲和得知那楚云鹤没再搞鬼后,就没再关心那边的事。
一大早去医院的时候,李晓白跟林露两人带来个重磅新闻。
“中日友好第一医院?”温羲和穿上白大褂,在洗手盆那边洗手,边洗边道:“这真的假的?真是山本他们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