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没多想过。
“借给我们住,那怎么能行,不用,真不用。我现在已经在医院转正,有个宿舍。”温羲和虽然惊喜,但还是摇头拒绝。
陈双双跺脚,愣是把钥匙塞到温羲和手里,“羲和姐,你就拿着吧,我叔叔也说了,是给你们借住,横竖他之前不还拿您当免费劳动力,指使您帮忙看装修,他也没给您钱,您住他一套房子怎么了,再说了,林阿姨不也住那边吗,你们一家子搬过去,多少有个照应,这边的房子还能租出去,你们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边的房子,你们按照市场价每个月给他租金就行。”
温羲和犹豫了。
大院子,能晒药材,的确很有吸引力。
“而且,您也想想,温浩洋跟楚源他们怎么说也是男孩子,这渐渐长大,总不能继续跟你们睡同一个房间吧,那套房子有四间房,正好住得下。”
陈双双敲边鼓,说道。
温羲和被说服了。
她手里头攒的钱距离买下一套房子还是有点距离。
陈双双见她不拒绝,笑容满面,“就是这样嘛,本来也不是外人,你要是不答应,我可跟叔叔没法交代,房子的事您以后自己跟叔叔商量,我可不掺和了,对了,这里还有几张戏票,是我大伯母之前托我带给你们的,她们有个表演,你们有空就过去捧捧场。”
温羲和答应了下来。
她把陈双双送上公交车,才回家。
林卫红等人对这套房子的事也有些受宠若惊,林卫红的意思是赞同温羲和的想法,该给的租金还是得给。
她也不满意这套房子许久,孩子们大了,以前这房子夫妻俩住着还觉得挺宽敞,现在越来越觉得太小了。
要是搁在之前,家里头经济不宽裕,要林卫红舍得掏出多余的一笔租金去住更大的房子,她是怎么也不可能答应的。
但现在,她收入多了,温萍也进了大医院,家里头负担相对少了些,住方面舍得一些,但也没什么。
林卫红心里琢磨着,陈肃直租的那套房子顶多就是大一些,宽敞一些。
即便如此,她也心满意足了,她听说有四个房间后,就更高兴了,这间房,两个女孩子一人一间,他们夫妻俩住一间,还有两个男孩子住一间。
这环境,这条件,林卫红觉得,整个北京也没多少人比他们家住的更阔绰。
她并不是一个很有心眼的人,因此,什么心情都挂在脸上。
到学校后,白老师看见她喜笑颜开的,笑着打趣道:“林老师什么事这么高兴,又有孩子了?”
“哎呦,可去你的,有孩子这算什么喜事,我们家要搬新家了。”林卫红喜滋滋地说道。
白老师打听了下搬到哪里,得知地方后,有些惊讶,那地方的地段可不是一般的好,“那可恭喜您,回头搬家要不要搞个乔迁宴啊?”
林卫红还真有些动心,但她想了想,自己只是租房,何必这么大动干戈的,再说了,搞个乔迁宴,总得掏钱置办席面,如今随的份子钱并不多,红白喜事随个一两块钱,全家来吃席面的事多了去了,得不偿失,还是算了:“这就不必了,我们就是租房,又不是自己买房。”
“林老师到现在还租房住啊?”蔡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经过听了一耳朵,语气里带着讥讽笑着说道。
林卫红对蔡主任皮笑肉不笑,“蔡主任,这租房住怎么了,现在北京人均住房才多少,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
蔡主任扯了扯唇角,不屑地说道:“那都是刚出社会的小年轻才租房子住,你这岁数可不小了,四十多快五十的人还租房,哎呦,这说出去,谁听了不都得同情你们家啊,要我说,这女人啊,干的不好,嫁的也不好,这日子就是不好过。你们几个年轻女教师,可得吸取吸取你们林老师的经验,擦亮眼睛找对象,这要是找个有钱有势的,像你们白老师爱人那样的,那才是叫舒心日子呢。”
几个年轻女教师都是今年刚分配到学校这边的。
听见蔡主任这话,表情都讪讪的。
白老师道:“蔡主任,您这话可不对,我跟我爱人结婚的时候,您不还说他没工作,是个无业流民吗?”
蔡主任愣了愣,显然早已忘记这一茬了。
白老师“体贴地”说道:“蔡主任,您是不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事可还没过去多少年呢。”
蔡主任脸上挂不住,一阵青一阵白的,黑着脸走了。
他走后,办公室的人都笑出声来。
白老师冲那几个年轻女教师道:“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林老师对象好着呢。”
“我们都知道。”女教师之一白浅容道:“我们也不傻,这日子过得好不好,我们能不明白吗?”
林卫红的穿着可能是学校女老师里面最朴素的,但女人过得好不好,听她怎么说,看她怎么跟人相处就知道了,学校里不少女老师男老师都会在办公室里面抱怨婆媳矛盾,夫妻不和,家里孩子什么怎么糟心,亲戚怎么极品,林卫红在学校却从没提起过这些事。
可见她的日子的确过得舒心。
“林老师,您这搬家的时候喊我们一声,我们过去给你们搭把手。”白浅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