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着嘴,看着周燕,“你怎么惦记起爸妈的遗产,爸不定能活下来,妈身体也还好着呢。”
周燕见王贺林脸上露出不满,还带着怀疑的看她,心里头咯噔一下,不但不见好就收,反而还发脾气道:“你说这话,我能是为了谁,我算来算去,还不是为了咱们家兰兰,你要是争气能干,现在是个大官,我就不盘算这些了,可你又没本事,不像是你姐姐那么能耐,咱们家兰兰读书读书不行,跳舞跳舞不会,咱们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女儿想啊。”
“这些事,要是搁在旁人家里头,那是说都不用说,横竖房子钱最后都归儿子的,我就怕到头来,东西都给你姐姐妹妹了,你妈的养老反而落在咱们身上!”
王贺林本有些不满,见周燕发火,他反倒是怂了。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要跟爸妈先说清楚这些事。”
“可不是,这有什么大不了,也就是咱们国内封建,外国人,他们早早就把家产分清楚,都写在遗嘱上,也省得临到头来不及,兄弟姐妹还得为这个扯皮。”
周燕深谙自己丈夫性子,耳根软,糊涂。
“咱们就算不提,至少也要知道爸到底什么情况,好有准备,兰兰也经常在家里念叨她爷爷呢,真要是爸不行了,也得让他看看孙女最后一面啊。”
“你说的有道理。”
王贺林点头道。
他点完头,又迟疑了,“可是咱们不能去看爸,怎么能知道爸现在什么情况呢?”
“温大夫,麻烦你了。”
几个病人家属眼眶泛红地送温羲和出病房。
温羲和穿着白大褂,看着憔悴的病人家属,心里叹了口气。
“你们不用送了,等给病人吃了药,他身上的疼痛就会减轻,另外,你们也要好好保重。”
“谢谢,谢谢你。”
病人爱人吸了吸鼻子,眼眶里泪水打滚。
温羲和有些不忍,跟他们点了下头,才转身离开,正好碰上过来的曾主任。
曾主任看了一眼她来的方向,问道:“这个病人晚期没得治了?”
温羲和沉重地点点头,“血癌晚期,病人过度化疗,已经没得治,现在就是给他开个镇痛安神的药方,只怕就剩下几天了。”
曾主任知道温羲和素来是有什么说什么。
既然说只剩下几天,估计结果差不多就是这样。
在医院见惯生死,按理来说心该麻木了,但其实不是这样,每个病人对医生来说,a的生死都很沉重。
“想开点儿,我们只是医生,不是神仙,只能尽力而为。”
曾主任宽慰道:“对了,408病房的病人已经能吃东西了,院长让我过来喊你,咱们过去看看吧。”
408号病房也就是王首长的病房。
温羲和心里不由得感叹,有时候真是同人不同命,王首长的病发现的早,还能挽回,那个同样姓王的病人,转院过来也已经晚了。
走到病房门口,里面的笑声传来。
温羲和跟曾主任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敲了敲门,进去后,看见的却是王首长苍白而有力的眼睛。
“温大夫,真想不到,英雄出少年啊。”
王首长正吃着白粥,看见温羲和过来,放下筷子,擦擦嘴,他还要起身,愣是被孙主任给按住。
孙明月瞪他一眼道:“你这身子骨,坐起来都费劲,就别站着了,老实躺着。”
“那怎么行,我得跟温大夫敬个礼,谢谢她把我从鬼门关把我拉回来。”
王首长开玩笑道。
温羲和唇角掠过一丝笑意,“王首长,您还能有说有笑,看来身体感觉还不错。今天什么感觉?”
“比之前好点了,昨天脑子还胀胀的,头晕眼花,现在这会有点力气了。”
王首长感叹道。
温羲和给他把了脉,又看看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