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鹤脸色一变,急不可耐地抢过胶卷,将胶卷拉出来曝光。
他干完这件事后,得意地冲楚源冷笑。
楚源看着胶卷,淡淡道:“楚云鹤,你知不知道中国有句话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这胶卷什么都没有,是小荷从家里随便拿来的。”
楚云鹤愣住了。
楚源看向张红玉:“张阿姨,他刚才做了什么您也看见了,糖果的确是我们自己弄的,但是是药糖,除了苦没什么不好的地方。我们可以为恶作剧道歉,但前提是他得先为糟践我们的好意道歉。”
“我明白了,是云鹤的不是。”
张红玉沉默片刻,看向楚云鹤,“云鹤,道歉。”
“妈,我——,他们的那些东西又不值钱,大不了我陪给他们就是了。”楚云鹤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满心不情愿。
“赔偿是赔偿的事,你必须道歉。”
张红玉沉下脸来,说道。
她这么严肃的样子,楚云鹤之前从没见过,不由得心里发慌,看了看楚源等人,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了歉。
“他赔了三十块,也太多了。”
温建国听了两个男孩子的话后,惊讶道:“咱们买的巧克力也不贵。”
温萍道:“爸,这哪里是钱的事,人家罚孩子多赔是对的,现在这么小就知道仗着家里有钱,瞧不起人,长大后不定变成什么德行。”
林卫红赞同:“这话说得对,像孙美红她儿子,以前就瞧不起人,现在更是眼高于顶。”
楚源要把钱给温羲和,温羲和让他拿着跟楚荷、温浩洋两人分着用。
虽说是去打工,但实际上全家人没指望他们几个孩子挣多少钱,就是给孩子们找点儿事情干。
牛丽华提了两只杀好的鸽子,买了些补品去女儿家里头。
她的女儿嫁的条件好,女婿家也是大院子,可每次牛丽华来女儿女婿家,却觉得家里空空荡荡的,没个人间烟火味儿。
“妈,你怎么来之前也不说一声?”牛晓丽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从楼上下来。
她是美院老师,气质很好,身材也很瘦。
牛丽华跟女儿截然不同,两人走出去,一般人都不相信她们俩是母女。
“我路过市场,看人家卖的鸽子不错,想着给你买两只鸽子炖汤补补身子。”
牛丽华对牛晓丽道:“你看看你,说是你家老齐有钱,怎么你这些年越来越瘦。”
牛晓丽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瘦得凸出来的颧骨时,勉强笑了下,“瘦不好吗,穿衣服多好看,再说了,我这岁数胖不好看,人家看着都不相信我是美院教授啊。”
牛丽华听着这话听得不得劲。
她道:“咱也不是说非得胖,身体健康,气色好,才是真的,人家信不信是人家的事,要我说,老齐这人就是不贴心,当初我说什么来着,他家有一儿一女,你嫁过来,他自己要忙事业,前妻娘家还住得近,刁钻着呢,你非得嫁过来,你图什么,你这都流产了——”
牛丽华本是想慢慢来,她是知道女儿两个继子女今儿个都会跟前妻出去,所以特地趁着女儿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过来。
母女俩,没个旁人,也好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可有时候,想法是一回事,做了又是一回事。
见女儿还试图一如既往的粉饰太平,她心如刀绞,忍不住就说漏嘴了。
“妈,谁跟你说我流产,是不是侯艳萍那女人!”
牛晓丽好面子,听见这话急了,拉开椅子起身,椅脚摩擦过红木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牛丽华忙道:“你别急,不是她,是我上次来见到你吃药,发现不对,找人问过才知道你是小产。”
牛晓丽脸色好了些,她双手紧握,“妈,你又干嘛这么多事?!”
“我多事,你不是我女儿,你看看我多不多事。”
牛丽华对牛晓丽道:“我不用问你,我都知道,你小产的事,跟老齐的两个孩子有关系,是不是?!”
牛晓丽没开口,眼神落在地板上。
牛丽华看女儿这副模样,心里就又心疼又急,她爱人死的早,从小到大是寡妇带娃,前些年受冲击的时候,牛丽华也被下放批斗,牛晓丽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老齐,老齐那时候一开始是当权派派,被人批斗。
两人虽然差着岁数,可是同病相怜,一来二去产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