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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她如愿把自己埋了(第5页)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兄弟俩一前一后地走出来,连波低着头不吭声。

“我真不明白,你们千辛万苦地走到一起,怎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呢?”樊疏桐心情烦躁,并不想教训他,“你多关心下她吧,多照顾下她的情绪,我听林染秋说过,朝夕的精神状况一直有问题,好像还在吃药,现在还有没有吃我不知道,但今天晚上在影院她的状况让我很担忧……”

“嗯,我也是听林染秋说的。”樊疏桐盯着连波,语气有些发狠了,“你不知道吗?在你躲起来的那三年里,朝夕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摧残,连波,是你欠她的,既然你要还就好好地还!如果继续让她受折磨,她有个什么闪失,我第一个不饶你!”

连波送走樊疏桐,进门的时候,朝夕正在沙发上铺被子。她眼睛都没抬,冷冷地说:“今晚我睡沙发。”

可能是哭得很厉害,她的嗓音有些嘶哑。连波叹口气:“我等了你一晚上,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结果你没回来。”

“我现在不爱吃了。”铺好被子,朝夕又回房拿枕头。连波跟着进去:“我睡沙发吧,你睡床。”朝夕不理他,拿起枕头就往客厅走。

“朝夕!”连波拉住她,将她按在床边坐下,“我们谈谈吧,老这样生闷气对身体不好。”朝夕抱着枕头,冷笑:“我不担心,反正我死了你会埋我。”

连波顿时气结:“你觉得这样斗嘴皮子有意思吗?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摊开来讲,昨晚是我不对,话说得刺耳了点,但你自己没有觉得,你跟林染秋露出的笑脸,从来没有对我露出过,我心理是不平衡。”

“连波,你别得寸进尺,我跟你同床共枕就算了,你还要求我强颜欢笑?”

“你话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呢?”

“算了,我不想讲了!我累了,要睡!”朝夕抱着枕头就睡沙发上去了,然后啪的一下,关掉了客厅的灯。

半夜,连波像是听到低低的饮泣声,仿佛是细雨,断断续续,淅淅沥沥,他开始以为是做梦,后来凝神一听,的确是有人在哭,而且就在卧室外的客厅。他起床走出去,又不敢开灯,怕吓到她。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他摸索着朝沙发的方向缓缓移动。

“别过来。”她果然没有睡,黑暗中拒绝他的靠近。

他停住脚步,劝她:“到**去睡吧,我来睡沙发。”

她没有吭声。

房间里非常安静,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连波,你爱过我吗?”她问他,语气出人意料的平静。

连波诧异:“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啪”的一声,朝夕把灯打开了,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满脸泪痕。原来她一直没有睡。她久久凝视着他,目光闪闪地迸着火花:“你只需要告诉我爱还是不爱就可以了,哪怕,哪怕只是曾经一点点的爱,或者……偶尔的一下下有爱过都可以。有吗?你跟我说实话,你有爱过我吗?不要用喜欢这样的字眼来搪塞,喜欢不是爱,我不是小女孩了,我想我可以承受打击。”

连波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种状况下被她问到这个问题,他叹口气:“很晚了,睡吧,这个问题以后我们再讨论。”

“朝夕,不是我不想回答你,而是我们目前这种状况,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我们心里都憋着气,所以这日子一直就过得很别扭。你现在突然问我这个问题,你不觉得别扭吗?等我们把各自心态调整好了,我再跟你推心置腹地谈,什么都可以谈,只是现在,朝夕,我觉得很难受,就是不知道怎么会这么难受,其实我也看得出来你心里不好过,为什么不好过呢?有问过原因吗?”

“你始终不肯回答我,是怕打击我,让我更不好过吗?只是一个回答而已,有那么难吗?”朝夕咄咄逼人。

“不是难的问题,而是神圣的问题,到我觉得我们的感情配得上那三个字的时候,我自然会说的。”

“明白了,你觉得我不配那三个字是吗?”朝夕仰起面孔,下巴可怜地抖着,泪水汹涌而泄。够了,她不想再听更多的了。不听则已,一听便绝望无边寒心彻骨。

她抱紧双肩倚着沙发靠背,因为厌恶和灰心抽搐着身体,又一次失去了方向,这意味着她终于对他失去了最后的信心,她不能指望他什么了,将来如何也已经不重要了,就当自己已经死去。其实这样也好,可以让自己彻底死心,不带任何希望不带任何救赎,就此活生生地让自己闭目吧,茫茫宇宙,再没人给她希望了。

“你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她说着就躺下缩进了被子,翻身背对着他,盖住了自己的头。

樊疏桐断没想到,刀疤会自己找上门。

刀疤的本名叫侯勇,原先只是老雕手下的一个小喽啰,樊疏桐在老雕身边做事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喽啰,但是在一次抢地盘打群架的时候,侯勇拿着刀连捅了四五个人,一下子名声大噪。当时他自己也身中数刀,头也被人砍得血淋淋的,脸上留下了一条很深的疤痕,刀疤因此得名。但是老雕一直不太重用刀疤,觉得他这人太狠,混江湖当然是要狠,但是不能没有人性,更不能没有仁义,否则指不定哪天会被他反咬一口,所以老雕一直防着刀疤,不分派给他太重要的任务。

刀疤对此一直是不服气的,但有老雕坐镇,他也不敢太冒头,只是很嫉妒同样混码头出身却受到老雕重用的樊疏桐,经常挑拨是非,排挤樊疏桐。老雕当时把樊疏桐调派到聿市来,也是为了避免刀疤找他的麻烦,以闹得内部不和。樊疏桐回聿市后,跟刀疤没有了直接的利益冲突,一年也难得见一两回,似乎是相安无事了。但是刀疤野心勃勃,听闻老雕和樊疏桐有意退出江湖的风声,收买了不少兄弟,樊疏桐退出后,刀疤立即主动请缨要来接管樊疏桐的码头。那阵子老雕身体很不好,很多事情根本力不从心,就应允了他,当时老雕就提醒樊疏桐要防着刀疤,除非万不得已不要跟他有冲突,因为樊疏桐虽然转行做起了正当生意,但他做贸易终究离不开码头,老雕要樊疏桐遇事能避就避,能忍就忍,退一步海阔天空。

常英那天来找樊疏桐打听老雕的消息的时候,樊疏桐就觉得刀疤这人太不厚道,老雕已经退出江湖数年,以前待他也不薄,居然把老雕抬出来当挡箭牌,用以转移警方的视线,好让自己脱身。樊疏桐愈发厌憎这个人,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所以当刀疤来找他,提出借他的仓库存批货的时候,樊疏桐断然拒绝,因为他知道刀疤所谓的“货”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想蹚这趟浑水,给自己找麻烦。刀疤料到樊疏桐会拒绝,也没有勉强的意思,坐在樊疏桐的办公室扯东扯西,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并且刻意渲染他过往的辉煌“功绩”,说他凭借侠肝义胆闯出这片天地,道上是人是鬼都让他三分,他又是如何如何的讲义气,一向罩着手下兄弟,对朋友也是两肋插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云云。

其实刀疤外表并没有江湖上传说的那样凶悍,相反他长得颇有点小家子气,个头才一米六几,又瘦又小,如果不是他脸上那道让他引以为荣的疤痕,怎么看都不像是道上的人,没有做老大的气场。不像过去的老雕,背着手往码头上一站,一身唐装,衣角飘飘,不怒自威。刀疤想学老雕,可连皮毛都没学到,就知道摆派头,脖子上的金链粗得跟个狗链子似的,手上也戴得金晃晃得,镶钻的伯爵名表明显尺寸大了,戴在他手腕上松垮垮的,好像随时都会滑下来。偏他还学老雕抽雪茄,坐没个坐相,歪在椅子上自顾讲得唾沫横飞,一笑就露出满口黄牙,隔着宽大的办公桌,樊疏桐都闻到了他恶心的口臭,就觉得他像个十足的地痞流氓,如果不是老雕提醒过避免跟他发生冲突,樊疏桐早就开赶了,甚至都不会让他进办公室的门。

樊疏桐耐着性子听着刀疤胡侃海侃,就是不接茬,大不了多陪他耗点时间就是。他冷冷地打量刀疤,只觉这小子当上老大后的自我感觉未免太好了,都被警方盯上了,还这么不收敛,居然想到把货往他这塞,想以此躲避警方的封锁。如果樊疏桐答应,等于就是搬了颗炸弹到仓库,他就算脑子开了三次颅,也不至于干这等蠢事,何况他和刀疤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以前在老雕手下做事的时候也谈不上什么交情,现在偶尔在码头上碰上,也就点个头,他连招呼都懒得打,绕道走,但这并不表示他怕刀疤,他只是不屑跟这种人打交道而已。

刀疤眼见说服无望,还是不死心:“疏桐,我们兄弟一场,我刀疤不是不讲义气的人,就是借你的仓库用一下嘛,我付租金好不好?双倍?十倍?”

“刀疤,你明知道这不是租金的问题。我说退出就退出了,道上的事我沾都不会沾,请恕我无能为力。”

刀疤还在摆谱,不时抬腕晃下那镶钻的伯爵表,皮笑肉不笑地说:“疏桐,说句不太中听的话,江湖上不是说退出了就干净了的,就说老雕,也退了几年吧,现在警方还不是盯上他了,到处挖他的底。我可是交待了手下的,任何人不得把老雕供出来,否则割他的舌头,因为我刀疤断不会做这种过河拆桥的事。”

这话再明显不过,意思是老雕都不干净,他樊疏桐肯定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别指望退出了就能洗清,人只要不犯事,犯了事就会洗不清。

“刀疤,你在老雕手下也待过几年,老雕如果这么容易被供出来,他能做得了这么多年的老大吗?”樊疏桐转动着皮椅,一点都不买他的账,“何况,老雕的为人素来被道上的人敬仰,人不在余威犹存,余威懂吗?就是他在美国打个喷嚏,这边的人也会朝那个方向点个头,这余威怎么建立起来的?老雕混码头混了二十年积累起来的,除非是被龌龊小人出卖,否则没人会供出他,因为供出他就等于是自断后路,名声坏了,迟早被道上的人唾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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