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蔚琪顿了一会儿:“这就是和和抄给我的制作方法。”
郑谐“哦”了一下,不再讲话,埋头把那碗面的汤汤水水都吃得点滴不剩,菜却没吃一口。
杨蔚琪给他再盛一碗,郑谐道谢,一时没想出别的话来,似随口无心地问了句:“你跟她经常联络?”
“我前天见过她,还请她帮了一些忙。”
郑谐垂着眼帘问:“她回来了?”
“是我去A市出差,正好遇见她。”
“你没跟我讲过出差的事。”
“早晨出发的,当天下午就回来了。后来忘了跟你说。”
“哦。”
过了一会儿杨蔚琪主动解释:“我们最近接了个案子,我到那边的福利院去取证,结果遇见和和正在给幼龄班的孩子们上美工课。她在那儿做了一个多月的义工。后来我们聊了一会儿。”
“嗯。”
“她看起来气色不错,孩子们特别喜欢她。她让我代她向你问好。”
郑谐没说话,低头捂嘴又咳了半天,杨蔚琪不得不过来帮他拍后背。
一沉默下来,杨蔚琪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大概他的咳声惊动了猫小宝,那家伙在厨房门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郑谐朝它勾勾手指,它便大摇大摆地踱了进来,钻到桌子底下打了几个滚,研究了一下杨蔚琪的拖鞋,最后蹲在郑谐脚边,隔了几厘米的距离。
虽然这一周郑谐对它空前的友好,但其实他很少去抱它,抱它时也全身僵硬。小宝是一只聪明的猫,懂得看人眼色,所以尽管它很爱撒娇,但是并不敢随便往他怀里扑,只努力地选择其他可以吸引他注意力的方式。
郑谐吃饭前在它的碗里塞了不少吃的,而且它似乎也吃饱喝足了。但当他夹了一筷子鱼时,它又没出息地叫,眼巴巴地盯着餐桌。
下一刻,杨蔚琪目瞪口呆地看着郑谐弯下身子,把那一筷子鱼直接送到了那只小猫的嘴边,非常耐心地看着它一口口吃掉,最后还扯了一张餐纸帮它擦嘴角。
直到郑谐坐直了身子,杨蔚琪惊讶的表情也没恢复原状。
郑谐把伸出的筷子收回来,尴尬地笑一笑说:“我去换一双。”又轻轻踢了猫小宝一下,示意它走开。猫小宝赖在原地没动。
杨蔚琪站起来:“我去找盘子给它盛一点,看来它喜欢我做的这道菜。”
她回来时见到猫小宝又跟郑谐扭上了,正咬着郑谐的裤角打滚,郑谐甩着裤角想甩掉它,结果它玩得更欢乐。
“你俩很投缘。”
“它下周就要走了。”
“你喜欢的话,为什么不留下它。”
“我不怎么喜欢猫,只是好奇罢了。”
郑谐没等杨蔚琪给猫小宝盛好鱼,就提着猫的脖子,把它从自己的腿上扯下来,又远远地丢出去。
杨蔚琪惊叫了一声,担心猫小宝被他摔伤。但他的力道恰恰好,那家伙四脚轻轻着地,不只没有受伤,连受惊的迹象都没有,好像已经很习惯这种游戏。
杨蔚琪追出去把盛了鱼的盘子给它,它理也不理,钻到柜子下面不肯出来。她只好把盘子摆到柜子外面。
被猫小宝一闹,这顿饭吃得更沉默。因为郑谐嗓子沙哑,每说一句话都吃力,杨蔚琪也不再好意思逗他开口。
她收拾好厨房说:“我不该听你的话,没有蛋糕的生日,一点感觉都没有。”
“已经很好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去参加别人的生日会时觉得很别扭。”
“那可真糟,我最喜欢在生日的时候拼命地奢侈。等以后我也要留心。”
“我没我爸那么多讲究,你尽管奢侈。对了,我有东西送你。”郑谐起身去取来一个小小的盒子,坐到杨蔚琪身边递给她。
杨蔚琪打开来,是一枚十分夺目的蓝钻戒指,简单而经典的款式,那颗切工与镶工皆完美的蓝钻占据了她大半的指节。她一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