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和在那一团包成茧状的被子里扭来扭去,足足挣了一分钟才脱出身来,她迅速钻进郑谐的被子里,把冰凉的手和脚搭到他的身上,哼哼叽叽:“我真的冷。”
郑谐一动不动,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
得寸进尺的筱和和像树熊一样巴着郑谐。窗外北风呼呼地刮着,停了暖气的屋子真的很冷,而郑谐的身体虽然算不上火热,但依偎起来总是暖和多了。
和和紧张异常,仿佛整间屋子都充斥着她的心跳声。她又默默在心里念了句佛号,心一横把手从他的睡衣下摆滑进去,抱住他的腰。郑谐的身材不只看起来不错,手感也好,摸起来很舒服,而且非常暖和。
“筱和和,你是不是喝醉了。”郑谐冷冰冰的声音从黑暗里阴阳怪气地飘出来,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的继续非礼。
“你难道没有一点激动的感觉吗?”
“你想做什么?”郑谐低声问。
“我网友今天说,男人很难拒绝他喜欢的女人的投怀送抱。我想做个实验。”
郑谐捏住她的手的力道松了一些,和和趁机挣脱出来,重新从背后抱住他,把凉手一直滑到他的胸膛上。这回郑谐没有挣扎。
和和拭探地摸来摸去,虽然没得到响应,但也没遭到任何抵抗,她的胆子与脸皮都变得更加肥厚起来。
郑谐的身体有一点点紧绷,和和像哄孩子一样试着让他放松下来,但是没成功。她有点挫败,继续努力,这回她得到了令自己十分满意的结果:“嘿嘿,原来你也是有感觉的。”
“你够了,筱和和,睡觉去。”郑谐的声音比先前更哑了一些。但他的命令适得其反,借着黑夜无光脸皮越来越厚的筱和和一翻身就压到了郑谐的身上。
郑谐闷哼了一声,他完全没料到她的这一招,而且她动作过于笨拙和粗鲁,撞到了他最脆弱的地方,他本能地伸手去挡住她扑下来的动作,结果屋里太黑,他又睡意蒙眬神志不够清醒,手掌触到的是一团柔软,同时还有和和的痛呼声“哎呀”,他迅速撤手,于是筱和和整个人都结结实实地跌到他身上了。随后她用了全部的力气缠在他身上,郑谐想甩掉她,但是一会儿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一会儿听她叫“我的脚我的脚”,他只好又去堵她的嘴,结果其他地方又不设防,再次被她占据了有利地形,整个人都坐到他的身上。
“你不想要我吗?”和和抵着他的下巴问,朝他脖子上呼着热气。
“那你同意嫁我吗?”郑谐充分发挥商人本色。
“你如果连碰我都没兴趣,又怎么让我相信你愿意娶我呢?”
“等你脚伤好了再说。”
“为什么不是现在?你明明有反应了。”和和曲着腿轻轻碰一碰他,同时开始解他的睡衣扣子,“嘘……我们速战速决,不要吵醒王阿姨。”
“神经病。筱和和你……”郑谐的话被俯下身的筱和和堵在嘴里。她堵了他的嘴几秒钟,抬起头来说:“你推。你今天再推我一下,我就永远都不会嫁给你。”
郑谐果然一动不动并且一言不发了,只是不住地做着深呼吸。
她从他身上坐起来,继续解他的睡衣扣子。她笨手笨脚,解了半天才把上衣扣子全解开,然后她去摸郑谐的胸膛。他的胸肌平滑而结实,触感就像上等的丝绒,只是似在微微发抖,大概是被她气坏了。
和和有走钢丝走到一半的感觉,进和退都一样的为难,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豁出去得了。她哆哆嗦嗦地去摸郑谐的睡裤带子时,被他反身压到了身下。
“筱和和,你认真的吗?”
“当然,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
“好。”明明都在黑暗里,可是刚才她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将郑谐的睡衣扣子解开,而他只用了不到五秒钟就像剥荔枝壳一样就把她从睡衣睡裤里剥了出来,刚才紧张出一层汗来的**肌肤突然暴露于冷空气里,和和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真是太破坏情调的一种声音,和和懊恼。不过这情调已经够不美好的了,电影里的扣子总是被一颗一颗解开,衣服总是一寸一寸的滑落,并且有着暧昧朦胧的灯光,而绝不是现在这样,她还没反应过来,衣服已经不见了,四周黑灯瞎火,只闻呼吸,不见人影。
听到她的喷嚏声后,郑谐伸手扯过被子把她再次包了起来。
他把她裹好后,动作渐渐迟缓。他似乎在低声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劝说和和:“不行,今天不可以。”
“你是说那个东西吗?我睡衣口袋里有。”和和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
郑谐果然从和和的睡衣口袋里摸出一小盒某种必需品。
“你准备工作真够充分的。”郑谐的口气已经完全听不出是赞扬还是讽刺了。
“昨天在路上有人派送的,我随手……”和和说了一半,觉得似乎没什么解释的必要。其实今天从口袋里翻出的这一小包东西是她的勇气与灵感来源之一。
郑谐哼了一声,和和听到他披衣服的窸窣声,然后床面动了一下,他似乎是下床了。轻缓的脚步声响起,她辨别了一下,郑谐似正朝门的方向走。
和和又羞又窘地坐起来。今晚窗帘拉得够严实,屋里全无光线。但是当开门声响起时,她抓起一个枕头朝门的方向扔过去:“坏蛋,大坏蛋!”居然这样耍她玩儿,她恼羞成怒了。
郑谐又关上门,压低声音对她说:“我去把你关掉的电源和暖气都打开。我不想当瞎子,更不想感冒。”
和和呜了一声整个人都钻进被子里,她名誉彻底扫地了,实在没脸见人了。她把自己严严实实地捂在被子里,直到郑谐回来以后,用冰凉的手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她还死死地用双手抓着被角盖着头蒙着脸,一直没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