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成答:“我刚送沈首长的姨妈去火车站回来,正要去你家找你呢。”
陆南枝不解:“找我?”
邵成点头:“大西北兵团来信,说那边自养猪出现问题,就近兵团都没法子,请求城里兵团去支农。我们团……长官,想请求您再调制一些药剂带去大西北,解决他们的苦难。
你现在有事儿吗?没事儿可以和我去团里,找长官详细了解一下。”
陆南枝心里一喜,爽快答应上了车。
到了团里,邵成敲响沈听礼宿舍的房门,她在门外等着。
“长官,陆同志来了。”邵成喊着。
没一会儿,沈听礼穿着橄榄绿军裤,手扣着白衬衫领口扣子,推门出来。
不等他开口,陆南枝率先走过去说:“沈同志,大西北的事情我听你的司机说了,只是每个药剂都是针对病情来治疗。”
她满眼期待。
“大西北那边自养猪的情况,我还需到场亲自检查,才能调制药剂,我想跟你一起去大西北。”
沈听礼目光一沉。
这么晚来找他,他还以为……
意识到内心所想,他无奈苦笑,目光变得深沉且认真起来。
“大西北环境恶劣,你……”
“我能受得住。”陆南枝抢过话。
沈听礼审视:“为什么要去大西北?”
陆南枝沉默。
见她不想说,沈听礼也不愿逼问,只是看她表情认真,眼神坚决如铁,似乎下了某种必要的决心的样子,他不忍拒绝。
他冷峻的眸子闪过微光,语气清冷却夹杂着一丝温柔:“明早5点的火车,迟了我不会等你。”
“谢谢。”陆南枝高兴的转身就走。
她去农科院找到还没回家的周老请假,又去了化肥厂和厂长请假之后,回家去收拾行李。
第二天,她四点就起床坐公共汽车,去火车站买好票等着。
她在候车室找到座位,刚要坐下,一个裹成粽子的中年男人,抱着孩子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他眼神躲闪,仿佛在害怕什么一样,坐在她旁边的空座上。
陆南枝坐下,瞄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
孩子是新生儿,大夏天包着大棉被,满头大汗,小脸热的通红。按理说,孩子不舒服肯定会大哭,可这孩子一声不吭,睡得沉稳。
她内心产生怀疑,特意提醒:“新生儿体热,今儿天又这么热,这么捂,会捂死的。”
男人身子一紧,不再搭话,反手用大棉被的帽子盖住了孩子的头。
他余光瞄到几个老老少少拥簇着一名捂着肚子,虚弱的女人走进火车站,拉着站长焦急的在说些什么,起身就要走。
陆南枝一把拽住他:“这孩子不是你的吧?”
“跟你有鸡毛关系?”男人用力推开她,到处乱撞逃跑,冲出火车站门口。
陆南枝紧忙追出去,指着逃跑的男人大喊:“他是人贩子,快抓住他!”
刚到火车站的沈听礼,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丢下包裹,三步并做两步冲过去,跨过栏杆,用力抓住人贩子的后衣襟:“站住!”
陆南枝稍作放心的同时,人贩子为了拖延时间挣脱逃跑,用力把手里的孩子向后狠狠一抛。
“天呐……!孩子!”。
惊叫声中,她看着孩子在空中翻滚划出一道弧线,直直的朝着坚硬的水泥地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