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饭容易醉,”石喧解释,“醉了就没办法出去了。”
“这样啊……”祝雨山恍然,“那还是先不要吃了。”
石喧点头:“不要吃了。”
祝雨山:“回来之后再吃。”
“回来之后再吃。”石喧心思都在外面,只知道重复他的话。
然后他们便出现在了人挤人的大街上。
余城的冬天不算太冷,再加上大街上水泄不通,连风也钻不进人群,祝雨山只穿一件夹棉的袍子,便隐隐有了汗意。
人太多了,他本该心生烦躁,但……
“夫君。”
祝雨山循声低头,恰好撞进石喧的眼睛。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过于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他含笑的眉眼。
“我们回家吧。”她说。
祝雨山:“还没看到戏法,怎么突然要回家?”
石喧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看着他。
祝雨山笑了一声:“我想看戏法。”
石喧闻言,眼睛缓慢地睁圆了一点:“行,那我们去看戏法。”
说罢,主动牵住他的手,挤开人群带他往前走。
祝雨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看着自己被她握得充血的手指,唇角一直没放下过。
人太多了,他本该心生烦躁,但发现在人多的地方,一向只专注于自己的娘子,会分很多心思给他,会因为他无意识皱起的眉、他偶尔的沉默,放弃自己感兴趣的那些热闹,提出要带他回去。
人多了,似乎也有人多的好处。
石喧牵着祝雨山的手一味往前挤,很快就挤到了戏台下的第一排。
台上的人喷出一条两米长的火龙,周围顿时一片叫好声。
石喧看得入神,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兜兜。
之前那个兜兜用两年了,边边角角磨损严重,不能再用了。
这个兜兜是夫君前几日刚给她做的,用了柔软结实的棉布,还应了她的要求,在上面绣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石头。
今日出门的时候,兜兜里装满了瓜子,此刻去摸,却是扁扁的了。
石喧摸了几下都没摸到瓜子,正打算抽出手时,一个油纸包凭空出现在她眼前。
她扭头看向身侧的人。
祝雨山将油纸包放到她手上:“方才经过一个炒货摊,就买了一点。”
石喧打开油纸包,是瓜子。
虽然不知道一直跟自己在一起的夫君,是这么得空买来这些的,但买得正是时候。
她把瓜子倒进兜兜,刚好装满一兜。
石喧从兜兜里抓了一把开嗑,祝雨山拿回油纸,负责给她接瓜子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