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月娥虽与李识不对付,但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我瞧李管家不太对劲,王爷当真不派人跟着?”
“他一向有分寸,既然不需要我帮忙,我还是别干涉了,”萧成业说着,朝祝雨山举起酒杯,“祝大人,本王走之后,嬷嬷这边恐怕要辛苦你多加照看了,本王敬你一杯。”
祝雨山垂着眼,没有动。
萧成业皱了一下眉,还没开口说话,祝月娥立刻抬高了声音:“雨山。”
祝雨山回神。
“王爷敬你酒呢。”祝月娥提醒道。
祝雨山立刻端起酒杯起身:“抱歉王爷,方才有些走神了。”
萧成业失笑:“今日难道是风水不对,怎么一个个的都心不在焉?”
祝雨山笑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重新坐下,脑海里浮现李识方才离开时的神情。
他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一瞬间泄露的情绪骗不了人,祝雨山看清了他的震惊、慌乱、难以置信……却唯独没看到欣喜。
他为什么不欣喜?
“雨山。”祝月娥唤他。
祝雨山抬头。
祝月娥笑笑:“今日的绿豆糕不错,你多吃一点。”
祝雨山和她对视片刻,浅笑:“好的。”
世人大多胆小怯懦,容不下异类,死去多年的妻子突然写了信来,李识不觉欣喜,大约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这般反应,不知今晚的夫妻相认戏码,能否让娘子高兴。
石喧没什么高不高兴的,只是在来到翠香楼门口后有些沉默。
冬至也是无言以对。
打扮得明艳动人的夏荷面露尴尬:“二十年太久了……我也没想到昔日余城最热闹的翠香楼,如今变成了这样。”
眼前的三层高楼破败漆黑,门匾掉了半个,哪哪都是蜘蛛网,透着一股人去楼空的衰败。
“……你确定要在这里跟他见面?”冬至抖了一下,扫了眼周围荒芜的街道,“阴森森的,我看着都害怕,他一个凡人能经得住?”
“没事的没事的,我有办法。”夏荷说着话,赶紧聚起怨气朝破楼推去。
原本破烂不堪的高楼突然亮起了灯,那些破损的地方突然开始了自我修补,不出片刻便焕然一新。
夏荷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
冬至震惊:“这就修好了?!你有这手艺为什么不帮我补兔窝!”
“鬼遮眼而已,其实还是破的……”夏荷虚弱道。
冬至这才看清她苍白的唇色,顿时皱眉:“你没事吧?”
夏荷:“没事……”
石喧:“有事。”
冬至和夏荷同时看向她。
“你是依托怨气而生,怨气消耗太多,会魂飞魄散,”石喧平静道,“到时候别说投胎转世,就连鬼都做不成。”
冬至啧了一声:“你太冲动了,换个地方见面就是,何必这么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