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过节倒谈不上,只是我三岁那年生了一场重病,多少御医名医诊治都无效,李叔不知从哪学来个偏方,要与我闭门三天三夜,不见人、不用药、不吃饭,嬷嬷不肯,他便自作主张将我带走,那之后二人就结下了梁子。”
萧成业提起往事,仍是叹息。
“你病成那样,本就虚弱危险,他还要饿你三天,摆明了是想要你的命!”祝月娥冷声道。
萧成业失笑:“可事实证明他是对的,那之后我不就痊愈了?”
“歪打正着罢了。”祝月娥仍不肯相信是李识的偏方起了作用。
萧成业还想辩解,一直没说话的祝雨山突然开口:“王爷三岁时……大概是二十年前?”
“正是。”萧成业点头。
祝雨山抬眸:“不知是何种偏方,竟有如此奇效?”
“那我就不知道了,李叔也不肯说,我只知他出去了将近三个月,回来之后就……”
萧成业说了很多,祝雨山却一句也听不进去,乱麻一样的脑子逐渐理出一根线,接着就是抽丝剥茧。
夏荷是二十年前死的。
萧成业是二十年前病重。
萧成业的病好了,夏荷却死了。
看似没有关联的事情,因为李识这个人的存在,仿佛有了某种联系。
前因、后果、具体事宜,祝雨山统统不知道,但他知道娘子如今在翠香楼,正在看一场人鬼情深的戏码。
娘子……
祝雨山刷地起身,顾不上什么礼仪规矩,直接对萧成业说:“王爷,借你一匹快马。”
萧成业愣了愣:“哦……好。”
祝雨山转身就走。
萧成业觉得不对劲,也赶紧追了上去。
翠香楼内,夏荷和李识还在互诉衷肠。
一人一鬼离得越来越近,躲在暗处观察的冬至也渐渐红了眼圈。
“荷娘,我真的好想你。”李识哽咽着朝她张开手。
夏荷终于流下血泪,匆忙扑向他。
拥抱的瞬间,夏荷突然生出一分反感,没等她弄清楚这点反感是什么,就听到李识幽幽开口:“死都死了,为何不去投胎转世,反而要来扰活人的安宁?”
夏荷一愣,刚要开口说话,窗外突然传来石喧的声音:“小心!”
她下意识推开李识,可还是晚了。
一把小剑扎在她的小腹上,散发着充沛的灵气。
李识被推得撞在门上,恐惧地看了夏荷一眼后,跌跌撞撞往外跑。
夏荷定定看着小腹上的剑,所有缺失的记忆全都涌了出来。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垂死之际,‘陈风’其实是回来过的。
他从她身上取走传家宝,用一种悲悯又嘲讽的眼神看着她:“区区青楼女子,竟也奢求一世一人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