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喧:“我不会。”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她语气格外认真:“只要我愿意,没人能发现我。”
“可我总是能发现你。”祝雨山试图反驳。
石喧顿了一下:“你不一样。”
祝雨山:“哪里不一样?”
“你是我的夫君。”
祝雨山一顿,低头与她对视。
“就算你的眼睛发现不了我,你的心也会发现我,”石喧慢悠悠的,语气认真,“但夫君只有一个,其他人没有这个能力。”
烛火轻晃,祝雨山的心脏也轻轻摇晃。
相顾无言许久,他缓缓开口:“你是为了让我放你走,才故意说这些甜言蜜语哄我吧?”
石喧眨了眨眼睛,唇角扬起一点弧度。
祝雨山忍不住笑了。
看吧,他早就说了,他的娘子是天底下最聪颖、最机智的女子,总是能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说服他,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
至少现在,他的心脏就好像化开了一般,恨不得什么都依她。
但他还是争取了一下:“那我在外面接应你总可以吧?”
虽然知道荣安园是母亲的宅子,娘子即便被逮住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他还是不放心。
“我就在外面等着,保证不会……”祝雨山想到一个词,眼底
泛起笑意,“拖你后腿。”
石喧斟酌一下,答应了。
一刻钟后,一家三口出发了。
巷子里依然漆黑,还冷森森的,没有一点夏天的样子。
石喧慢吞吞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身后紧闭的大门。
“怎么了?”祝雨山低声问。
石喧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到了这种做坏事的时候,石喧才发觉家里多需要一辆马车,最起码不用三个人一起步行。
天幕暗沉,但还没到宵禁的时候,路上时不时就有行人经过。
为免引人注目,冬至变成了兔子,在各种犄角旮旯里穿行,祝雨山拉着石喧的手,随时藏到背街的黑暗处。
冬至和祝雨山一个比一个警惕,石喧却始终平静,只是偶尔会扭头看一眼。
两人一兔走走藏藏,往日两刻钟就能走完的路,愣是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祝月娥喜欢清静,荣安园也建在相对偏僻的地方,偌大的宅子安静幽深,方圆几十米内连只苍蝇都没有。
祝雨山找了一处相对好爬的矮墙,示意石喧踩着自己的膝盖上去。
石喧怕把夫君踩死了,坚决要自己搬几块石头来垫脚。
石头叠好后,石喧便也要踩上去,却被祝雨山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