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喧想了想,点头:“那得是道行高深之人。”
夏荷显然不是。
冬至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且投胎之后,就是新的人了,”石喧又道,“她不是夏荷了,你还找她做什么?”
冬至:“哦。”
他看起来冷静许多,但石喧想了想,决定再安慰几句:“你不会总是悲伤的,时间会让你忘记她。”
冬至一顿,扭头看向她。
“你只需要等一等。”石喧说。
冬至抿了抿唇。
石头和兔子陷入漫长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冬至突然问:“你是不是一点都不难过?”
石喧眨了一下眼睛:“我不太知道难过是一种什么感觉。”
冬至:“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石喧静默片刻,道:“我在想,如果夏荷晚走一会儿,或许能帮我们清一清院里的积水。”
还有堂屋的桌子也该擦了,夏荷擦的总是很干净。
冬至破涕为笑,又一瞬撇起嘴:“还说你不难过……”
石喧是真的不难过,除了在想院里的积水,她还在想魔域那座山。
她迫不及待,要去到那座山了。
第43章
石喧直到亥时末才回寝房。
祝雨山已经铺好了床,热水也打好了,穿着一身浅色里衣,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看书。
听到房门轻微的响动,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书,朝石喧伸出手。
石喧默默走过去握住。
“还伤心吗?”祝雨山问。
石喧:“冬至睡觉了,大概要等到醒了才能继续伤心。”
当然,也不排除梦里伤心的可能。
“我问的是你。”祝雨山浅笑。
石喧不说话了。
怎么总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冬至刚问过,现在夫君也来问了。
石喧已经回答过一次,不想再回答一遍,于是越过他拿了一颗石头。
这颗石头是她上次和夫君一起出门散步时捡的,一颗黄色的鹅卵石,她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