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了。”她说。
祝雨山立刻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水。
茶壶里的水是早上刚倒的,已经放凉了。
石喧不喜欢喝热水,现在的温度刚刚好,但考虑到夫君已经坐了太久,决定给他找点事。
“不想喝凉的。”
祝雨山睫毛颤了一下,默默看向她。
石喧觉得夫君的眼神有些可怜。
奇怪,他明明已经不哭了,怎么还是湿漉漉的。
“你给我烧点热水。”坚硬的石头并不会轻易心软。
祝雨山喉结滚动一下,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你先凑合喝一点好不好?”
他现在真的不想放开她。
不会轻易心软的石头:“好。”
咕嘟咕嘟,喝完了一整杯,看不出一点勉强。
祝雨山唇角扬了扬,又一次看到她鬓角的白发,笑容逐渐发苦。
“你要去烧水。”石喧提醒。
祝雨山:“为什么一定要我烧水?”
石喧:“你坐太久了,要动一动。”
祝雨山沉默良久,垂下眼睫:“这样啊。”
让他去烧水,不是因为她想喝热水,而是他坐了太久,怕他会身体不好。
她一直是这样的,万事为他考虑,从没想过自己。
她一直是这样的,是他被惯坏了,明明已经拥有世上最好的娘子,却仍然不知满足,疑心贪婪。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下午的小院静悄悄。
祝雨山仍握着石喧的手不放,拇指压着她的虎口反复摩挲,直到她的皮肤染上他的体温。
“对不起。”他突然开口。
石喧抬头看向他。
祝雨山深吸一口气,眸色清浅地与她对视:“对不起,我不该与你闹别扭的。”
石喧眨了一下眼睛。
“你知道我这两天在与你闹别扭吧?”祝雨山问。
石喧点点头。
祝雨山:“冬至告诉你的?”
石喧又一次点头,但说:“就算他不告诉我,我也会知道的。”
只是可能慢一点。
祝雨山笑了一声,只是眼眸里又多了一层水光:“因为我很过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