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喧说完,觉得‘偷偷’这两个字用得不妥,仿佛她是个盗贼一般。
于是更正,“这是我应得的。”
“嗯,应得的。”祝雨山拿起石头掂了掂,又放回她掌心。
相比那些自然脱落的石头,石喧顺手掰的这一块颜色更深,上面的红线也泛着微光,仿佛一颗活着的心脏。
“是不是小了点?”祝雨山突然问。
石喧看向他。
“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掰几块大的带回去。”祝雨山笑着说。
石喧沉思许久,摇了摇头:“挖大块的,山会痛。”
祝雨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一时失笑:“山怎么会痛?”
“会痛,虽然痛觉不明显,又或者微不足道,但我也不想让它痛。”
石喧揣好石头,朝祝雨山伸出手。
祝雨山会意,与她十指相扣,朝着一望无际的荒野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祝雨山突然开口:“你喜欢这座山。”
“嗯?”石喧看向他。
祝雨山重复一遍:“你喜欢他。”
石喧不太清楚什么是喜欢,但她不想让山痛,也不愿意山间那些树藤枯萎、萤火消亡。
“夫君。”她叫祝雨山。
祝雨山:“嗯。”
石喧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于是一只手握着石头,一只手牵着他,默默朝着来时路走去。
祝雨山安静地跟随她,两个人将静默的大山抛在身后,谁也没有回头。
重碧早已在不远处等待,看到石喧时,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
“少夫人。”她无视祝雨山警告的眼神,娇俏地迎上去。
石喧:“彩儿。”
重碧惊讶:“你认出我了?”
她先前隐藏身份时,刻意将五官做了调整,虽然调得比较细微,但乍一看也是两模两样,没想到石喧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石喧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祝雨山就先开口了:“娘子,她就是那个带我来魔域的脏东西。”
重碧:“?”
“是你啊,”石喧恍然,笨拙地朝她福了福身,“多谢你救我夫君性命。”
重碧平日里虽然爱开玩笑,但规矩上绝不含糊,此刻一看到魔后朝自己行礼,当即扑通跪下。
怎么行此大礼?
石喧后退一步。
重碧轻咳:“那什么,我比较有礼貌。”
石喧沉默片刻,点头:“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