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柴家回来之后,一家三口都格外沉默。
祝雨山独自一人回了寝房,石喧本来想跟过去,被冬至用一个眼神留下了。
等祝雨山从屋里将门关上,冬至立刻把石喧拉到一旁:“那个……”
石喧看着他。
冬至心一横:“你要是不着急走的话,不如再等几天吧!祝雨山都一百多岁了,应该没几天好活了,我怕你一死他伤心过度直接嗝屁了!”
石喧:“好。”
冬至一愣:“这么爽快?”
石喧:“嗯。”
冬至眨了眨眼睛,反而迟疑了:“那什么,你原身和神魂分离太久,会不会出事啊?”
“都分开几十年了,也不在乎这几天了。”石喧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如你所言,他都这么老了,应该活不了太久。”
一门之隔的室内,祝雨山满脸阴沉:“娘子去世之前,我绝不能死,绝不能让她承受柴家这样的死别之痛。”
凭空出现的重碧一阵无言,叹气:“可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家娘子么……我观她年岁虽老,但通体康健,必然是比你长寿的。”
祝雨山冷冷看向她。
重碧往后退了一步:“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能不能别气性这么大。”
祝雨山静默许久,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抱歉,我是今日看到柴家人的痛色,太心焦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听到山骨君的道歉,重碧受宠若惊:“理解理解,我都理解,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祝雨山非常不喜欢‘没办法’三个字,但也没有发作:“让你研制的丹药,你研制好了没有?”
“哪有那么容易,再说即便研制好了……”重碧面露无奈,“你的躯壳已经衰老到了极限,再多丹药也无法逆天改命了。”
祝雨山不说话了,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沉重的光。
重碧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道:“你不就是不想走在石喧前头嘛,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
祝雨山立刻抬眸。
重碧:“你咽气的时候,我掐死她。”
一瞬之后,房门突然被撞开,重碧捂着被某人的血溅到的脸,骂骂咧咧地出来了。
冬至熟练地回屋拿了药膏,直接丢给她。
重碧一把接过,对着房门怒骂:“恶毒的坏老头,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你怎么又来了?”冬至抱臂站在石喧旁边,“你跟祝雨山走得是不是太近了?你身为魔使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重碧白了他一眼,走了。
晚上,说了再也不会管祝雨山的重碧又来了,还给他带了一盒益寿延年的丹药。
“这些药最多是延缓你躯壳衰老的速度,却不能帮你增寿还春,反正你凑合吃吧。”她居高临下道。
祝雨山抚着药盒,平静地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一劳永逸?”
“什么样的一劳永逸?”
“长生不老,青春康健。”
重碧假笑:“……你若找到了这种办法,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也很想长生不老,青春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