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邪术的事要这么过去了,冬至受不了了,抓着石喧的胳膊问:“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你是不是太老实了!”
“别胡闹。”祝雨山不悦地拨开他的手。
冬至不敢跟这个邪术大师龇牙,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石喧:“至少让他发个誓吧!”
石喧看向祝雨山:“发誓。”
祝雨山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如果食言,就不得好死。”
冬至:“不行,换成‘如果食言,石喧就不得好死’。”
祝雨山不悦地看向
他。
冬至被他看得瑟缩一瞬,又挺起胸膛:“干什么,你干什么瞪我!”
“山药片好吃吗?”祝雨山突然转移话题。
石喧:“好吃。”
祝雨山:“喜欢哪个口味?”
石喧:“咸的。”
祝雨山笑笑:“你呀,连口味都是固执的。”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场面过分和谐,好像刚刚经历过死别又逆天改命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冬至有心插话,却被祝雨山瞪走了,只好再找机会跟石喧聊这件事。
他一等就是三天,总算等来了和石喧单独对话的机会。
“你等着瞧吧,祝雨山是不会轻易让你死了的。”他笃定道。
石喧:“我会死的。”
冬至皱眉:“怎么死?”
石喧:“一个时辰后,我会身患重病。”
冬至:“……这么突然吗?”
石喧:“对。”
一个时辰后,祝雨山回来了,石喧突然吐血昏迷。
冬至大呼小叫地请来城中所有名医,每个名医都是一脸着急地来,又一脸沉重地离开。
祝雨山守在床边,听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节哀’。
昔日安宁的小院这一日异常热闹,而在热闹之后,小院总算显露出自身的衰败与寂寞。
寝屋里点着灯,祝雨山的脸上跳跃着烛光。
他静坐在床边,握着石喧的手问:“她今日这般,是因为我用了邪术吗?”
冬至一时没有说话。
“是我执意要用邪术复活她,也是我非要逆天而行,为何报应却落在了她的身上?”祝雨山轻声问。
他已经很老了,可这一刻仿佛更老,老得面目全非,只剩下‘老’这个字的符号。
冬至看着他萧瑟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心软:“其实跟你没什么关系,大夫说她这病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先前没有发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