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祝雨山突然划破手腕,直直朝她扑了过去。
他太老了,连血都变得比年轻时稀少,几乎将整个腕子都割断了,才勉强喷溅出一些鲜血。
重碧没想到他说翻脸就翻脸,一时瞳孔紧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小心!”
冬至惊呼一声,扑过去把她拉到一边,溅出的血落在他的眉心,顿时烧灼出一个血洞。
冬至疼得怒吼一声,捂着额头变成兔子,直接昏了过去。
重碧立刻接住他,为他注入一些魔气后冷眼看向祝雨山:“你果然疯了。”
说罢,直接带着冬至离开。
祝雨山头也不回,抱着石喧的尸体施展第十二次起死回生术。
石喧缓缓睁开眼睛,和祝雨山对上视线后,默默坐了起来。
“你一个人跑去河边做什么?”祝雨山声音极为温柔,温柔得有些怪异,“落水的时候,是不是吓到了?”
石喧注意到他手腕上可怖的伤口,蹙眉:“你怎么受伤了?”
“没事,”祝雨山将伤口藏进袖子里,又将血迹遮遮掩掩,“不小心划伤了。”
石喧也不知信了没有,闻言四下看了一圈,问:“冬至呢?”
“兔子老家有事叫他回去,重碧将他接走了。”祝雨山说。
石喧:“什么时候回来?”
祝雨山:“不一定。”
石喧顿了一下,看他。
祝雨山摸摸她的头:“放心吧,我可以照顾好你的。”
石喧眨了一下眼睛,愈发觉得夫君不对劲。
祝
雨山朝她安抚地笑笑。
这一日起,家里就只剩下两个老家伙了。
没有了冬至在身边,祝雨山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只是不管做什么,都要把石喧带在身边,连夜里都不肯睡觉,坐在床边时刻守着她。
石喧在第三次睁开眼睛,发现祝雨山在盯着自己看时,酝酿了第四种死法。
翌日一早,她在祝雨山洗漱的时候,从床上滚下去,扭断脖子死掉了。
又一日,她不小心跌倒,摔死了。
再一日,她吃了太多饭,撑死了。
……
神魂第十次被召回体内后,一向无坚不摧的石头也感到疲惫了,靠在夫君的怀里,虚弱地与他商量:“让我死好不好,我真的不想活了。”
一直在假装没事的祝雨山眼底浮起痛色:“我知道。”
世间意外虽多,但这么短的时间内频繁地发生在一个人身上,便不能说是意外。
他知道,他的妻子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