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说出这两个字,祝雨山笑了一声,声音哑得愈发厉害:“她是一颗石头,对吗?”
“是。”
石头?
重碧愈发听不懂了。
“她是……一颗补天石,一直嵌在天幕的漏洞里,本来该一辈子待在天上,直到有一日……”
呆呆的冬至讲述了一颗补天石来人间历情劫、最后又回到天上的故事。
重碧越听越震惊,听到最后时已经没了反应,只是直愣愣地看着祝雨山,生怕他一时怒起,杀了那只脆弱的兔子。
但祝雨山意外的平静。
仿佛一滩死水,掀不起半点波澜。
“最后一个问题,”祝雨山呼吸轻颤,缓了许久才慢慢开口,“我们一起生活的百余年里,她可曾跟你说过一句……哪怕只有一句,类似与我在一起,并不只为情劫这样的话?”
冬至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脸上是淡淡的不解。
祝雨山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已经彻底冷静:“我换个问题,她可在私下里,向你承认过喜欢我,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小祖宗,赶紧点头!重碧拼命给冬至使眼色,指尖掐诀偷偷给他输魔气,试图唤醒他的神志。
然而面对祝雨山的质问,冬至只是困惑地歪了歪头。
“她只是一颗石头,不通情爱,一言一行皆是模仿凡人,又怎会真的喜欢你?”
完了。
全完了。
重碧绝望地闭了闭眼,一个闪身出现在祝雨山和冬至之间,随时准备对抗发疯的祝雨山。
然而祝雨山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甚至放开了冬至,噙着笑后退:“好,很好……难怪……”
难怪什么?
他没有说,只是倏然收了笑意,转身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重碧急忙去追。
祝雨山没说话,一挥衣袖设下结界,将她困在了里头。
等重碧打碎结界出来时,他已经不见踪影。
天大地大,他能去哪?
重碧生出强烈的不安,却又不知该去哪找他,正急躁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痛哼。
她当即转身回洞府,将逐渐清醒的兔子从地上捞起:“石喧在哪?”
“……啥?”冬至还有些呆。
重碧没功夫和他废话:“石喧!她如今在哪?!”
冬至双眼无神:“天、天幕……”
重碧一愣,当即召出本命法器,朝着天上杀去。
祖神开天辟地以后,世分三界,从下往上数分别为魔域、人间、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