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雨山仿佛这才回过神来,语含抱怨:“我的原身可比你大多了。”
石喧没多解释。
“走吧。”她挎着兜兜,眼巴巴地看着他。
祝雨山别开脸,努力克制上扬的唇角。
石喧如愿来到了凤凰城。
凤凰城很繁华,往来的客商也多,比她曾经生活过的余城还要热闹。
石喧站在祝雨山身后,定定看着眼前的喧哗景象,在远方突然传来叫卖声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祝雨山没有回头,却在她后退的刹那喉结微动。
太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过人间,石喧是有点不适应的,想回到只有她和祝雨山的寝殿,但又不舍得眼前的热闹。
正当她纠结时,前面的祝雨山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她看着他的手,静站一会儿后握住了。
祝雨山反手与她十指相扣,这才回头扫了她一眼:“别想逃走。”
“我不逃。”石喧说。
祝雨山应该是不相信她,所以一直牵着她的手。
石喧看看两人相牵的手,再顺着手臂看向祝雨山高大挺拔的背影,因为太久没来人间生出的那点不适感,突然散得干净。
她躲在祝雨山身后,专注地观察路上的行人,街边的铺面,还有迎着风晃动的柳枝。
祝雨山突然停下,她撞在他身上,也跟着停下。
片刻之后,继续往前走,她没被牵着的那只手里,拿了一根拨浪鼓,轻轻一捻便开始叮叮咚咚。
她是凡人二十岁左右的样貌,这个年纪不算大,却也不算小,拿着一只拨浪鼓在大街上玩,顿时引来不少人同情的目光。
对于这些目光,石喧不在乎,祝雨山却不太喜欢。
他眉头轻轻一蹙,一缕浅淡的魔气迅速扩散,凡是偷偷打量石喧的人都脑子空白一瞬,一脸茫然地走开。
凤凰城的庙会从早到晚,石喧跟在祝雨山后面,买了拨浪鼓,买了小泥人,买了小叫嘴,还和他一起吃了馄饨。
馄饨摊设在最热闹的街角,地方够宽敞,视野也没遮挡,可以看到街西头的杂耍,街东头的戏班,还有一家酒楼门口的舞狮。
石喧坐在馄饨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碗里的馄饨凉了都不知道。
她看别处时,祝雨山也在看她。
看她过分投入的眼眸,看她眼里的热闹景象,也看她脸上偶尔一闪而过的好奇与惊讶。
看了太久,他没忍住问:“你在天幕上的时候,都会做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问起她在天上时的事。
石喧收回视线,下一瞬便闯进了他的眼眸里。
“不能说吗?”祝雨山问。
石喧想了想,道:“什么都不做。”
尽管在她开口之前,祝雨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听到这句话,还是渐渐蹙起眉头。
没等他说话,石喧先否认了:“不对,在百余年之前,还是有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