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所有前来挑衅的高阶魔族,一战成神,再无敌手,可仍觉不够,直到有一天,我在魔域的天空上,发现一个小小的破洞,突然有了毕生的目标。”
说到这里,祝雨山笑了一下,眸色缱绻地看向石喧。
石喧眼底依然一片干净,只是静静与他对视。
“若没有与你的人间百年,终有一日我会杀上天幕,毁天,灭世。”他说出逆天之言,语气却温柔似水。
石喧斟酌许久,道:“是我积攒在石头里的情绪,影响了你。”
“而我在被你影响后,成了三界的威胁,直到你以身入世,教会我情与爱,此局才解。”
所以才有了情劫。
所以才有因果。
他们是命中注定会相遇。
他们是命中注定。
石喧静默许久,道:“我自己都不懂情与爱,如何教你?”
“你懂与不懂,都能教会我。”祝雨山松开她的手腕,与她十指相扣。
石喧看看两人紧握的手,又看向他的眼睛。
荆棘花的毒素逐渐注入心脏,他的额头沁汗,唇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熬过阵痛之后,祝雨山再开口时,声音虚弱很多:“昨夜我一直在想,今日若能成功,我便是……便是死也不会放你回天幕上去。”
石喧眼眸一动,歪头看他。
祝雨山翘起唇角:“看什么,你的神魂与身体不是要分开一万年以上才会出事么,我就不信这一万年里,我会找不到其他修补天幕的办法。”
石喧思考片刻,道:“恐怕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有,她也不至于在天幕上嵌了这么多年。
“那可不一定,”祝雨山却是乐观,“万一呢?一万年的时间,充裕得很呢。”
石喧不说话了。
祝雨山笑笑,笑意逐渐发苦:“可惜,回旋阵失败了,所以……”
他握着石喧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拿走吧。”他眸色温柔,爱意弥漫,“救不了你,至少不能连累你。”
心脏给她,她可以长久地活下去。
不给她,她独自回到天幕上,也能再活三万年。
岁月亘古,他说不清一直嵌在天幕上不得解脱,和熬过三万年后碎裂而亡,究竟哪个更坏。
但他在这四百多年的七世轮回里学到了一件事,就是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说不定将来哪一天,她就突然迎来转机,从此热闹喧嚣,滚滚而来。
在转机到来之前,她首先要活着。
想到这里,他又生出些许恨意,恨天道不公,只逮着一颗石头欺负。
也恨自己不争气,口口声声说要给她自由,却先她一步而去,只能将一切希望,寄托于对他们不好的命运。
可不管怎么恨,结局已定,再无更改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