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是会疼一点,使不上力也正常,”石喧想了想,安慰他,“你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祝雨山的眼睛红得愈发厉害,一滴晶莹盈满眼眶。
石喧定定看了他好久,直到预言石飘到她身侧,她才缓缓开口:“祝雨山,我走了,这一次你不要再来找我。”
祝雨山的额角暴起青筋,拼命想要阻拦她,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用眼睛哀求她别走。
石喧读不懂他的眼神,站起身握住预言石,便要转身离开。
才走出一步,便感觉到有什么扯住了她的裙角。
她顿了一下低头,是祝雨山。
他的手指能动了,揪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
“为……为什么……”他艰难开口,表情因为用力而微微扭曲。
他想说你不是没心没肺吗?不是不通情爱吗?不是眼中只有修补天幕的责任吗?明明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还要为他作出如此牺牲。
可他只问了一句为什么,便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石喧知道他想问什么,坦诚而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你很重要。”
石头不懂情爱,但知道什么重要。
补天很重要,守护三界很重要,渡情劫很重要……祝雨山很重要。
祝雨山很重要。
祝雨山很重要。
祝雨山很重要。
祝雨山已经完全愣住,用力抓着她的衣角,如同抓着自己的救命稻草。
上一刻还在说他很重要的人,这一刻毫不犹豫地将他的救命稻草,从他的掌心里抽走。
她白了头发,力气却还是那么大,拽走衣角的时候,并没有因为他眼底的哀求有稍稍犹豫。
“石喧!”
他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挣扎着倾身上前,身上的池水哗啦啦落下,声音像是这座山在哭。
“石喧……”他倒在池边,狼狈地看着石喧的背影,眼底那滴泪倔强的不肯落下,“你要是敢走,我会恨你……”
石喧没有回头,但是心想,祝雨山真的很不会威胁人。
她又不是没被他恨过。
被恨的时候,有漂亮的小石头作伴,有戏曲和故事可以听,有好朋友每天来看她。
还有他,他每天都来陪她吃饭,气得半死也不舍得走,冷着脸还要抱她。
被他恨可不是什么坏事,哪有用这个来威胁人的。
石喧没有回头,像抛弃那根死亡的树藤一样,将祝雨山抛弃在身后。
她走出祝雨山的山时,重碧、冬至、风仰和夏荷都在山外的平原上等着。
看到她出现后,冬至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你怎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哽咽着问。
石喧不懂他为什么要哭:“不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