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佳明因当众骚扰女同志、扰乱秩序,情节严重,被当场带走批斗游行。大喇叭一遍遍喊着他的罪名,他被反剪着双手,胸前挂着牌子,在整条街上游街示众。村民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骂声不断。“不要脸的东西!欺负女人!”“这种人就该好好治治!”有人朝他扔烂菜叶,有人丢土块,几块石头砸在身上,疼得他直咧嘴,额头也破了皮,渗出血来。他低着头,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旁边的公安严肃呵斥,维持秩序。有人低声议论,这次情节太重,怕是要被直接下放农场劳改。杜佳明越听越怕,眼前一阵阵发黑,心里只剩绝望。杜母在家听说杜佳明被逮捕游街,还被人扔菜叶、砸石头,吓得魂都飞了,急得一下子从炕上站了起来,腿居然一点都不疼了。她慌得就要往外冲,嘴里喊着:“我的儿啊——”刚到门口,她猛地回过神,脚步一顿。一旦让人看见她能走路,消息传出去,儿子本就情节严重,只会罪加一等,说不定真要被下放农场,一辈子都回不来。杜母硬生生忍住,扶着墙,一点点挪回炕上,僵硬地躺好,假装瘫痪在床。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喧哗声,她死死攥着被子,眼泪无声往下淌,浑身发抖。她不敢哭出声,不敢动,不敢让人知道她好了。只要能救儿子,她宁愿一辈子装瘫,再也不站起来。有人冲进来说杜佳明在游街时晕倒,还被石头砸伤,杜母一听,当场崩溃。“佳明!我的儿啊——”她再也顾不上隐藏,猛地从炕上直接站了起来,腿脚利索得跟正常人一样。她一把抓住身边的人,疯了一样就要往外冲。“快!带我去沫沫跟前!我给她跪下!我给她磕头!求她饶了我儿子一回!”所有人都惊呆了,指着她失声喊:“大娘!你、你能站起来了?!”杜母这才僵在原地,脸色惨白,腿好的事,彻底暴露在了众人面前。杜母脸色僵硬,双腿一软就要往宋沫沫面前跪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沫沫,我求你……求你放过佳明这一回,他要是真下放农场,这辈子就毁了!以前是我不对,是我糊涂,我给你赔不是,你怎么罚我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给你磕头,只求你饶了他!”旁边几个婶子看在眼里,一个个都忍不住叹气,小声议论起来:“婶子,你这一回,实在是太过分了啊!”“佳明这一年多来有多难,你是真看不见还是装看不见?身子不好,生病都咬着牙坚持上工,就怕家里少了口粮,怕你受委屈。”“我们都以为你瘫在床上起不来,一个个都同情你,谁能想到,你居然是装的!”“你说说你,装病这么久,把孩子拖累成什么样了?好好的前程,就这么被你一手作没了!”“现在倒好,他闹成这样,又是游街又是要下放,你就算现在站起来,也晚了啊!佳明这辈子,都被你毁了!”婶子们越说越心疼,杜母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浑身发抖。刚被救醒的杜佳明虚弱地靠在墙边,断断续续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得知母亲装病多年的真相,整个人瞬间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得吓人。他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地主动认罪:“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认罪,不怪任何人。”就在这时,调查人员带来了更沉重的消息——他早年是因犯错被劝退的士兵,如今又当众骚扰、扰乱秩序,两项叠加,罪加一等,从重处理。旁人都替他急得不行,纷纷劝他辩解几句,可杜佳明只是摇了摇头,脸色惨白如纸,一言不发,半点辩解的力气都没有。母亲的伪装、自己的失败、沫沫的决绝、士兵身份的污点,一桩桩压得他彻底垮掉,只剩下满心绝望,任由处置。宋沫沫站在人群外围,神色冷漠地朝这边看了一眼,脸上没有半分同情,也没有丝毫波澜。她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看够了,她便轻轻收回目光,低头牵住身边三个孩子的小手,声音平静温和:“咱们走。”说完,她头也不回,带着三胞胎转身离开,脚步坚定,彻底走出了杜佳明和杜母的世界,再也没有回头。杜母见儿子一声不吭、半点不辩解,当场急疯了,扑上去抓住他的胳膊,拼命摇晃着嘶吼:“明儿!你说话呀!你替自己辩解啊!你没有错!你快说啊!”她哭得撕心裂肺,头发散乱,全然不顾旁人目光。可杜佳明只是呆呆站着,眼神空洞,脸上一片麻木冷漠。他看着眼前这个害了自己一生的母亲,心里早已没了恨,也没了痛,只剩下一片死寂。不管母亲怎么哭喊,他始终一言不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彻底对她无话可说。杜佳明被公安押着送往石场劳改,背影越走越远,再也看不见。杜母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栽倒在地——这一次,她是真的中风了,半边身子动弹不得,彻底瘫了。她躺在炕上,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翻身不能说话,身边连个端水喂饭的人都没有,真正无人照管。大队长看不过去,只好开会安排:“每家轮流管一天,给口饭吃,别出人命。”一开始还有人勉强过来送点稀汤,可日子一长,谁都嫌麻烦、嫌累赘。渐渐地,上门的人越来越少,常常一整天都没人管。饿了没人喂,渴了没人管,炕脏了臭了也没人收拾。杜母躺在冰冷的炕上,睁着眼等死,心里悔得肠子都断了。就这样熬了不到两个月,某天有人推门进去,发现她早已没了气息,活活饿死在空荡荡的屋里。杜佳明在石场里任劳任怨,脏活累活抢着干,从没有半句怨言。领导见他改造积极,把他的刑期一减再减,最后只剩八个月,只剩下两天就可以回去了:()年代快穿,炮灰没死,一胎三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