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瓦妮当然能理解,毕竟亡夫十次射精的量也比不过罗翰这一回。
罗翰究竟…怎么了?
回家的路上,伦敦飘起了冰冷的细雨。
诗瓦妮驾驶着那辆线条保守的黑色轿车,双手无力地搭在方向盘上。
纱丽的披肩从左肩滑落了一些,露出她颈部到锁骨、再到圆润肩头的优美线条——这些因出汗太多而油光发亮的皮肤,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冷白细腻的光泽。
甚至能看见一根淡蓝色的静脉沿着颈侧优雅地隐入衣领。
“我跟卡特医生定好了超声波检查的时间。”
诗瓦妮随意撩起黏在脸颊的头发,打破了车内几乎凝固的沉默。
她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前方——被雨刮器来回扫清、又迅速模糊的街道。
“周四下午三点。我已经调整了公司会议的时间。”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普通的日程变更。
“谢谢,妈妈。”
罗翰违心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他将自己更深地蜷进副驾驶座的阴影里。
沉默重新降临。
只剩下雨刮器规律的摆动声、引擎的低鸣,以及轮胎碾过湿滑路面的沙沙声。
罗翰偷偷看向高大威严的母亲。
她的侧脸在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的街灯和店铺霓虹映照下,忽明忽暗。
清晰的下颌线紧绷着,丰满的嘴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浓密睫毛下的眼眸深处,是他看不懂的复杂。
她在想什么?是担忧他的“病”?
是在脑中重新规划被打乱的工作日程?
还是在计算这次意外带来的、各种意义上的成本和麻烦?
而他自己,何时才能真正逃离这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关切与控制……
“罗翰。”诗瓦妮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少年的胡思乱想。
她似乎在反复思量医生最后的话。
“如果……那种疼痛再次出现,或者有任何其他不适,医生让你必须告诉我。我会……”
她有自己的判断:如果儿子还像这次一样持久,那以她正值壮年的体力都如此难以完成的任务,对儿子而言显然是完全不可能独自完成的。
她艰难地吐出欲言又止的字眼——
“我……会想办法帮你处理。”
这完全违背医嘱的选择,其实毫无意外。
单是她的宗教信仰和深入骨髓的洁癖与控制欲,也不会允许儿子私下进行那种在她看来“肮脏”的自慰行为——即便那是出于治疗目的。
在她所能接受的底线内,最多也只能是在她的监督下完成——尽管这个念头本身也让她倍感煎熬——她甚至会视情况,在万般无奈下再度出手帮助。
罗翰低声“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他确实知道。
父亲去世后,母亲几乎将全部生命能量劈成两半:一半投入那个需要她强势支撑的公司,另一半则毫无保留地、密不透风地倾注到他身上。
她的爱,如同她虔诚供奉的神明,无处不在,规范严格,不容许任何偏离教义与准则的行差踏错。这就是罗翰想逃离的最根本原因。
……
车驶入肯辛顿那条安静的富人街区,缓缓停在联排别墅前的私家车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