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翰:可以。
阿米特:你真的觉得可以?不是出于礼貌?
罗翰抬头看他。阿米特只是坐得笔直,呆板地看着手机,好像把意识传回终端的AI机器人。
罗翰低头,饶有兴味地继续用手机回复。
罗翰:当然可以。
这时,对面的杰森正捧着手机,似乎犹豫着——他也想像这样面对面发消息,但性格让他一如既往地瞻前顾后。
罗翰耐心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一条消息弹出来:
杰:谢谢你,罗翰。我打字不会口吃。
罗翰:那就打字聊。
杰:好。我就是想说,昨天那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发完消息,忐忑地看了罗翰一眼。罗翰只是善意地微笑。
他放下心,低头敲字:
杰:这几年你是第一个挺身而出帮我的人。第一个。
阿:他说的是真的。我观察过。没有人帮过他。包括我。
阿: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他。
但如果我在场,我也不会帮。
因为我们两个会一起被霸凌。
理性选择的话,作为互助者,单独一个人还能让对方缓口气。
阿:但你帮了。你不是理性选择模式。你被塞进柜子的事全校都知道,但你还是帮了。
阿:这让我很困惑。
罗翰忍不住笑了一下。
罗翰:困惑什么?
阿:困惑你的行为逻辑。你那么小只,马克斯一只手就能把你拎起来。你没有任何胜算,但你还是站出来了。根据理性计算,这是在“自杀”。
罗翰看着屏幕上的字,打了一行:有些东西不能计算。
阿:什么东西不能计算?
罗翰盯着那个问题,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勇气?善意?
这些东西能用公式表达吗?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两个人——一个等着他回答的怪胎,一个眼巴巴看着他的胖子。
“答案不就在你和杰森的‘互助关系’里吗?”他放下手机说。
阿米特抬起头,歪了歪脑袋。
罗翰看着他说:“松本老师和艾丽莎在我被霸凌时帮了我。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价值,只是因为我需要帮助。帮助的本质,就是有人愿意在没有任何回报保证的情况下,先伸出手。”
他看着阿米特,一字一句地说:
“而我现在,只是想像他们一样,做那个先伸手的人。”
PS:感谢“储子珍”“高挑的小虾米”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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