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黑暗中,被随手丢在床头的终端一声轻响。一只素白的手捞起它。
下午四点四十五分。
荔妩回头看一眼,梵闭着眼眸,把脸埋在她颈窝里,睡得很熟,像生怕她跑掉似的。
她把腰上那只属于青年男性的肌肉结实、重量沉着的手臂扒拉开来,正捡起地上的裙子。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来,揽着她的腰压进床褥里。
前一刻他还睡着,现在却已经清醒。两只蓝眸在黑暗的环境中灼然生亮。
“我得走了。”荔妩说。
“不走。”
“要走。”
“不走。”
他压在她身上,用身体的重量当了块镇荔石,那感受跟被熊扑住没差。
荔妩也不恼,只平静说:“你再这样,下次我不来了。”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你听话就过两天,不听话就过两月。”荔妩随口胡诌,其实她也不知道。
以太已经有黑匣子的线索,她很快就会离开首都,就在亚当考核结束之前。
她心里有点难过,可她处理情绪的手段已臻至完美,半点都不会暴露在面上了。
梵又看了她一会儿,稍稍撑起身子。荔妩从他手臂下面钻出,捡起地上的衣服开始穿戴。
正要开门,梵又拉住她的手臂。
到底有完没完?
梵迎着她微恼的目光,比了个口型:有人。
“瑞安?”
他摇头:“不是,而且来的人,很多,都是成年男性。”
要知道,这里是索伦格尔占股份大头的私人医院,安保性和私密性极强,所有人员的拜访都需要预先申请,百般审核,再前台登记。
如果不是瑞安带着她,荔妩连疗养区的门都摸不到。
病房内没有他的配枪,没有匕首,更没有鸣金剑。梵看了看,从门边的值班表上抽出一支钢笔。
“不清楚对方有没有武器,你站远点,别被误伤。”
虽然我也不想被误伤,但你一支笔到底能干什么?
荔妩心下默默吐槽,行动上默默站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