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的装饰品?
她开始疯狂地检查,打开每一个柜子,查看每一个角落,甚至拆下了烟雾报警器的外壳。什么都没有。
也许他只是猜的。也许他只是了解她——了解那个十五年前的她——所以能猜到她的反应。
这个想法并没有让她感到安慰,反而更加恐惧。因为他了解她,了解那个她试图埋葬的自己。而那个自己,正在苏醒。
穗波瘫坐在地板上,浴袍散开,露出还带着沐浴后红晕的身体。她的手不自觉地滑向腿间,那里依然敏感,依然湿润。
不要。
她咬住嘴唇,强迫自己把手拿开。但欲望像潮水,退去一波,又来一波。更强烈,更汹涌。
她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工作。对,工作。
穗波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明天有三年A班的古典文学课,要讲《源氏物语》的“若紫”卷。她打开课本,试图集中精神。
“源氏が若紫を见初める场面では、彼の视线が少女の身体の细部へと注がれる描写が続く。髪の生え际、首筋の曲线、袖から覗く腕……”
(在源氏初见若紫的场景中,连续描写了他的视线投向少女身体的细节。发际线,颈部的曲线,从袖口露出的手腕……)
文字在眼前模糊。
她看到的不是若紫,而是自己。
不是源氏的视线,而是摩空的视线。
他的目光曾经——今天下午刚刚——那样仔细地看过她的身体,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彼女はまだ幼いが、その仕草には既に女人の色気が匂う”
(她虽然还年幼,但举止间已散发出女人的风情)
穗波猛地合上课本。不行。完全无法集中。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小小的公寓突然显得如此狭窄,空气如此稀薄。
她需要空气,需要空间,需要逃离这个充满他气息的房间——即使那气息只存在于她的想象中。
穿上便服,抓起钥匙和钱包,穗波走出了公寓。夜晚的街道安静而凉爽,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清醒。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想离开那个房间。街灯在头顶投下昏黄的光,她的影子在脚下拉长又缩短。
经过一家便利店时,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冷气扑面而来,货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商品,收银员在玩手机,一切都是平常的景象。
但当她走到饮料区时,看到了啤酒。她很少喝酒,几乎不喝。但今晚,她想喝点什么,什么都好,只要能让她忘记。
拿了一罐啤酒,又犹豫了一下,拿了一盒安全套。
这个举动如此自然,如此顺理成章,以至于直到结账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收银员——一个年轻的女孩——扫了安全套的条形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也许她见过太多这样的顾客,也许她根本不在乎。
但穗波在乎。她的脸烧起来,想要说“不要这个”,但话语卡在喉咙里。最终,她默默地付了钱,把东西塞进包里,快步离开了便利店。
走到附近的公园,在长椅上坐下。
夜晚的公园几乎没有人,只有远处秋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的吱呀声。
她打开啤酒罐,喝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麻木感。
安全套。她买了安全套。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在为某种可能性做准备?意味着她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会发生什么?
“不……”她低声说,又喝了一大口啤酒。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不想看,但最终还是拿了出来。不是摩空,而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听。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