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被蒸汽覆盖,她用手擦出一片清晰,看着里面的自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红肿,颈侧的吻痕在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抬起手,触摸那个痕迹。轻微的刺痛感传来,伴随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被标记的感觉。被占有的感觉。
手机在卧室里震动。她走过去,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陌生号码。她知道是谁。她应该关机,应该拉黑,应该做所有正确的事。
但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最终没有按下任何键。
震动停止了。一条新信息出现在屏幕上:
“老师在自慰吗?想着我?”
她倒抽一口冷气,手机掉在床上。他怎么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恐慌如冰水般浇遍全身。她环顾自己的公寓,突然觉得每一个阴影里都可能藏着摄像头,每一个角落都可能有一双眼睛在注视。
不,冷静。他不可能在这里安装摄像头。他只是猜的。因为他了解她——了解那个十五年前的她——所以能猜到她的反应。
这个想法并没有让她感到安慰,反而更加恐惧。因为他了解她,了解那个她试图埋葬的自己。而那个自己,正在苏醒。
穗波穿上睡衣,走到窗边。夜空中有几颗星星,远处城市的灯光如星河般铺展。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但她的世界已经在今天下午彻底倾覆。
她回到床上,蜷缩在被子里,试图入睡。但一闭上眼睛,就是旧校舍的音乐准备室,就是钢琴盖粗糙的触感,就是他手指在她体内抽动的感觉。
还有更可怕的是:在那些可怕的记忆中,混杂着快感。真实的、强烈的、几乎让她晕厥的快感。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她没有看,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地哭泣。
她知道自己明天会去。
她知道。
***
旧校舍在夜色中沉默伫立。二楼的音乐准备室窗户漆黑,像一只闭上的眼睛。但在那黑暗中,记忆在空气中盘旋,情欲的气息在灰尘中沉淀。
明天,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方。
猎手和猎物将再次相遇。
而这一次,猎物已经开始主动走向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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