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照这势头下去,怕是连明天的日头都等不到……他猛地转向松岛麻森:“电文里,竹下君还提了别的没有?”松岛麻森摇头:“没有。竹下君只反复强调一点——必须立刻空投火力支援,否则……平安县城,怕是守不住了。”筱冢义男身子一晃,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笑意,喃喃自语:“呵……呵呵……甲种师团守不住一座县城,真是荒唐透顶!”“第二师团可是帝国陆军最锋利的刀刃,打过多少硬仗恶仗?可刚踏进晋西北地界,撞上捌陆军独立营,转眼就崩了阵脚、丢了阵地——莫非在东北养尊处优太久了,连枪口该朝哪边抬都忘了?”松岛麻森垂首屏息,宫野俊也僵着脖子不敢接话。这结果实在太扎眼,谁也没料到会这样。说白了……真叫人憋火!堂堂甲种师团,竟被捌陆军一个营打得节节后退,传出去谁信?谁服?过了许久,宫野俊才低沉开口:“筱冢将军,或许关东军第二师团头一回碰上独立营这种打法刁钻、行动如风的队伍,一时摸不透路数,才吃了大亏。”“况且,眼下独立营虽撕开了第一道防线,但平安县城仍在我们手里——胜负未定,尚有回旋余地。”筱冢义男眉峰一拧,声音发紧:“照这个势头下去,平安县城怕是守不住了!”“援军被死死卡在路上,第二师团若再失守县城,这一仗,就成了帝国陆军的奇耻大辱!”自从碰上独立营,小鬼子就没少栽跟头!没办法,苏墨带的这支队伍,简直像长了翅膀、生了獠牙。宫野俊颔首,面色铁青。这一仗早已不是局部较量,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和关东军总部都盯死了这儿。关东军向来以“陆战之王”自居,要是第二师团刚入晋西北就被二营一顿猛捶,甚至打残打垮,那脸面可就全砸在地上了!如今,平安县城已是全国目光所聚之处。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筱冢将军,必须立刻调派航空兵支援!这是眼下翻盘最关键的一步!”“此战,只许胜,不许败!”“就算吃不下独立营,县城,绝不能丢!”这场平安县城之战,早就不是一场寻常攻防——它已滚成燎原大火,烧成了牵动全局的大会战!对小鬼子来说,此战输不得!其一,竹下俊就在城里。他是冈村宁次最器重的青年将领。若他有个闪失,筱冢义男难逃问责,身上又添一道洗不净的污痕。其二,这是第二师团进入第二战区晋西北的第一仗。首战即溃,等于当众撕碎了“不可战胜”的金字招牌。在多数曰军眼里,第二师团就是铁壁、是标杆、是战神附体。可一旦在这儿折戟沉沙,甚至被围歼,士气必遭重创——不止损兵折将,更是动摇军心。再说规模:单是县城内外交火的兵力,就已逾三万!筱冢义男还紧急抽调伪军、太原驻屯队、甚至冀南机动部队火速驰援。整场战役的烈度与投入,早已堪比大型会战。可若这般倾力一搏,仍被独立营掀翻在地——那就不只是失利,而是耻辱!上下都没法交代!所以宫野俊才说得如此决绝:这一仗,必须赢!哪怕血流成河,也要赢!它注定要写进战史,刻在耻辱柱上,或钉在功勋簿里。筱冢义男听罢,重重一点头:“好!你马上联系北平司令部,务必让航空兵团待命,随时起飞轰炸!”“另外,传令各路援军——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冲进平安县城!”“我倒要看看,这天罗地网之下,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宫野俊挺身立正:“哈依!”眼下筱冢义男和宫野俊已彻底拧成一股绳——这一仗,必须赢。哪怕踏平山岭、流尽鲜血,也要把胜果攥在手里。命令一道接一道砸下去,像滚烫的铁水灌进各条战线。曰军航空队早已升空待命,战机引擎的嘶吼在平安县城上空隐隐回荡。而增援部队更是发了狠,对沿途阻击力量猛踹猛撕,攻势一波比一波凶悍。砰!砰!砰!啪!啪!啪!哒哒哒——晋西北的山沟梁峁全被炮火掀翻,第二战区的每一寸土地都在震颤。中央军、晋绥军、捌陆军、县大队、甚至拉杆子起家的山林武装,全都抄起家伙扑进了战场。战线越扯越长,战火越烧越旺。可这烈火熊熊的代价,是血肉横飞。无论日伪军还是抗曰队伍,阵亡负伤的数字,正以分钟为单位往上蹿。丁伟的新三团防区。全团上下没有一个闲人,所有兵力全压在前沿,死死卡住鬼子奔袭平安县城的咽喉要道。枪声炸得耳膜生疼,硝烟熏得睁不开眼!砰!砰!砰!啪!啪!啪!轰——轰——轰——子弹在头顶织网,炮弹在脚边开花。新三团的兵们咬着牙、伏着身,借着山势、断墙、土坡层层设防,一寸一寸往后拖住敌人。可小鬼子急红了眼,恨不得肋生双翅飞进平安县城,炮火像暴雨般泼下来——迫击炮轮番轰,九二式步兵炮抵近直瞄,炸得阵地焦黑冒烟。新三团的脊梁,正被这股蛮力狠狠压弯。团部。丁伟俯在作战地图前,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箭头与标记,紧盯曰军动向。这时,团部参谋一脚踹开木门,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团长,前沿刚报回来!”丁伟抬眼:“快说,前线顶得住不?”“顶……很吃力!”参谋声音发紧,“鬼子完全不要命了!为了抢时间,一轮接一轮集团冲锋,重炮打得地皮发抖,二营在正面硬扛,已经打退七八波了!”“伤亡?最大在二营。但阵地——还攥在咱们手里!”丁伟眉心拧成疙瘩,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照这么耗下去,咱们三团怕是要拼光喽……”他盯着地图上平安县城那一点,冷声道:“这群鬼子真是疯狗咬秤砣——不松口!肯定是接了死令,非要赶在天黑前冲进平安县城。看来城里情况,比预想的还糟!”参谋抹了把汗:“可不是嘛,团长!再这么硬碰硬,咱们骨头都得硌碎几根!”:()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