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大家私下都说:这一回,要是没苏墨,根据地真就保不住了。
陈晓玲:“突袭之后,最后一日鬼子发起总攻,我们完全能依托工事死守、等他们撞上来再一口吃掉,为何反而主动出击?”
苏墨:“你没听过那句老话?最好的防守,就是把刀递到敌人喉咙前。”
“总攻那天,我们弹药够用,但人数仍处下风。”
“要是干等,鬼子一看势头不对,转身就蹽,中野田夫那些军官很可能溜之大吉。”
“主动出击,我们才能活用地形、穿插分割,龙魂特战队也能甩开手脚打——短兵相接、快打快收,伤亡自然就压下来了。”
“根据地人手本就吃紧,能少倒下一个同志,就必须少倒一个。”
陈晓玲默默在心里掂量:被动守,或许能歼灭大部分敌人,但真可能漏掉一批,尤其是中野田夫这类指挥官。
而这些人,恰恰是必须清除的骨干。
表面看,我方优势并不明显;可一旦抢得先手,所有长处全被盘活了。
果然,打仗不是靠蛮劲,更不是碰运气,全在脑子转得快、眼睛看得准。
她采访的每一件事,苏墨都不是拍脑袋定的——全是反复观察、反复推演的结果。
这也印证了一点:他不只是本事硬,更是脑子灵、心眼细、肩头稳。
陈晓玲:“苏团长,听说您到根据地后,对新四军的日常训练提了不少建议,还教了新战法,我能问问,具体有哪些变化吗?”
几场硬仗她已问透,眼下想了解的是苏墨来了之后,部队训练和打法上的实际提升。
苏墨:“说可以,但哪些能登报、哪些得留白,你心里得有数。”
陈晓玲点头:“这个我清楚。领导派我来,就是信得过我这张嘴、这支笔。”
苏墨索性带着她绕了一圈训练场,边走边指:三三制战术怎么编组、怎么协同、怎么轮换,一一讲给她听。
这份报纸刊发前,必经韩枫等人审阅,他不怕陈晓玲写错什么。
正如她自己说的——要是连记者的分寸都拿不准,她根本没资格站在这儿采访他。
一圈走完,陈晓玲记下不少要点。
陈晓玲:“苏团长,我的采访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我会去村里走走,听听乡亲们怎么说。估计满耳朵都是夸您的话,您不介意我如实登报吧?”
想到乡亲们对他的热忱和种种挽留,陈晓玲若去采访,定会听到满耳真挚的褒扬。
专访里就别提这些了——老百姓太实在,万一引得人潮涌向新中村根据地,反倒添乱。
新中村根据地倒不是容不下人,可要是大伙儿都往那儿跑,其他根据地的建设就难推进了。
苏墨:“这真没必要。虽说是我的专访,但重点不该全落在我身上。”
陈晓玲:“采访已收尾,怎么成稿,是我的本职。苏团长不必插手。”
她笑着摆摆手离开后,苏墨转身又去了韩枫那儿。
韩枫:“访完了?这回见报,怕是要再度轰动全城。”
“说不定哪天你刚出门,就有人指着你喊‘苏团长’。”
他打趣苏墨,语气轻松。以苏墨如今的声望,这话还真未必是玩笑。
苏墨一琢磨自己走在街上被围住、被拉着手问长问短的场面,浑身一激灵。
“可千万别!太吓人了。以后我照片一定严控,最好谁见了都不认得。”
韩枫和总参谋长听罢,相视开怀大笑,半点没顾忌他那副窘样。
笑过一阵,几人把话头拉回正事。
韩枫:“明早出发的事定了。你们来时骑马,返程还走这条路?”
苏墨点头:“没错,回去依旧骑马。”
韩枫眉头微蹙——马快是快,可眼下战马紧缺。若他带警卫排同行……
“那我也骑马走。只带六名警卫员,安全交给你,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