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这么时不时地开个玩笑、起个哄,反倒让人觉得心还没凉透,对日子还抱有热乎劲儿。
他们离开龙城时天光还亮,肚子一饿,就掏出干粮啃两口充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色由青转灰,继而彻底暗了下来,夜幕沉沉压向山野。
陈正国朝大家比划几下,领着人朝基地附近摸去,打算在基地外围蹲守到深夜再动手。
那会儿,鬼子最困乏,岗哨也最松垮。
为摸清底细,众人一到位置,先悄悄观察了一阵基地轮廓,随后各自散开,伏在暗处静候时机。
等的过程中,一直盯梢的陈正国发现,鬼子又换了一拨哨兵。
单凭轮岗频次,大致能估算出底下至少有多少人:
若每班都不重样,少说也有五六十;若有人重复上岗,那也绝不会少于三十来个。
陈正国心里清楚,三十几个守兵太少了,这可是鬼子的研究基地,哪可能守得如此稀松?
保守起见,光是外围就按五六十人算,里头肯定还有更多人在把守。
总数往一百人上靠,准没错。
行动时务必步步谨慎,稍有差池,立刻陷入被动。
毕竟鬼子熟门熟路,而他们连墙根往哪拐都摸不准。
真要交上火,地形全在对方手里,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还没到半夜,底下那些鬼子已开始呵欠连连,有的干脆歪着脑袋打起了盹。
王小山猫腰凑到陈正国耳边:“队长,这帮鬼子守得也太松垮了吧?”
要是换成他们,越到后半夜越得绷紧神经,多少偷袭、潜入,不都挑这个点下手?
可这些鬼子,离午夜还早,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了,仿佛压根没把警戒当回事。
陈正国低声分析:“要么是他们笃定这地方藏得严实,没人能找到;
要么是里头防得铁桶似的,外头就算全撂倒了,也撼动不了核心。”
王小山问:“老大,你更信哪条?”
陈正国答:“两条都沾边,这儿确实隐蔽,难寻踪迹;里头的防卫,十有八九也硬得很。”
两人说话间,一个鬼子竟靠着墙根睡死了,脑袋一点一点,口水都快淌下来。
这群鬼子晚上和白天简直判若两人:白天个个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站得笔直,手不离枪;
到了夜里,却散漫得像刚收工的懒汉,半点精气神都没剩下。
这反差,白天谁也没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