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勇率先开口:“团长,您别绕弯子,直接说打算打哪儿。这些门道我们不熟,也不瞎琢磨,您下命令,我们照办就是!”
他话音一落,其他人便不再插嘴,静等苏墨开口。
苏墨本想留点时间让大家咂摸刚才的话,谁知大家比他还急,眼巴巴等着听结果。
他也没再耽搁,干脆利落地说:“我盯上了宣汉县城。”
“动手前,先加固外围防线,把新中村的安全纵深拉起来,为后续行动铺路。”
宣汉离新中村比正定稍远些,但比起龙城,近得多,选它作下一目标,合情合理,没人意外。
陈正国马上接话:“团长,是不是先派侦察员摸清底细再动身?”
“宣汉驻了多少鬼子?主力在哪?装备怎么样?有没有飞机、坦克?这些底牌摸不透,仗就不好打得巧、打得稳。”
潜伏、刺探、定点清除……这些本就是他龙魂特战队的老本行。他这一问,心里早把队伍拉出来、出发路线都想好了。
李大本事紧接着说:“摸清之后,咱们照着打正定的老法子来,空中轰炸配合地面强攻,坦克开道,步兵跟进。”
“我就不信,一个县城的鬼子还能比我们更硬气!正定那会儿,三千杂牌鬼子,连架像样的飞机都没有,照样被我们碾过去。”
“甭管哪个县城,只要咱们咬住、冲上,就没拿不下的道理。”
话音未落,常发却摇了摇头:“这话得掂量着说。对鬼子,一分松懈都不能有。”
“他们诡计多端,毫无底线,临战使什么阴招,谁说得准?”
“就拿阳泉来说,光是飞机、坦克就摆了一堆,驻军两万,火力比不少师团还猛。”
“宣汉到底什么样,有没有重装备,兵力几许,不亲眼看过,不敢拍胸脯。”
经他一提,李大本事也想起阳泉那一仗的棘手劲儿。
同样是县城,鬼子的布防千差万别,真不能一概而论。正定和阳泉,简直是两个量级。
他挠了挠后脑勺,点头道:“是我想简单了。县城跟县城,真不一样,得先踩好点,才能动真格。”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时,苏墨一直没插话,只是静静听着,看大家怎么思、怎么虑。
好在,虽个个信心十足,却没人狂妄自大,更没人觉得鬼子不堪一击、可以轻敌怠慢。
这一点,让他心里踏实。
老话说得好:狮子搏兔,亦尽全力。
无论对手看起来多么不堪一击,都不能有丝毫松懈,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稳扎稳打。
再坚固的长堤,也会被一只蚂蚁钻出的缝隙毁掉。
可以自豪,但绝不能自以为是;可以自信,但绝不能目空一切;可以站得高,但绝不能把脑袋架在云端,这些念头,要不得。
众人刚停下议论,苏墨便开口了:“你们说得没错。咱们第一步,得摸清宣汉县到底有多少曰军、多少伪军,他们的装备怎么样、训练如何、战力几何。”
“不管鬼子强还是弱,我们都得按最硬的骨头来啃,摆出最强的阵势去应对。”
“跟鬼子交手时,你们要有必胜的底气,但绝不能觉得‘他们太菜,随便就能收拾’,更不能因此轻飘飘地上阵。”
“面对任何敌人,都得绷紧那根弦,因为你永远猜不到,对方会突然使出什么招数,埋下什么伏笔,反手给你一记狠的。”
大家听得格外专注。
这些道理,谁心里都清楚。可打了几场胜仗后,人难免沾点喜气,一不留神,骄傲就悄悄爬上心头。
苏墨这番话,不光是讲道理,更是敲警钟,给大伙儿提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