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听到的?”
“今天早上。”
蒋伯自言自语道:“唉,我就觉得不对,我就觉得这座大厦不对,老是阴森森的。”
刘安卡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不解地看着蒋伯。
蒋伯笑着把刘安卡抱到自己腿上:“安卡,你妈妈能象你一样听到别人心里的话吗?”
刘安卡摇摇头:“不能。”
“那你妈妈知道你能吗?”
“她不相信。”刘安卡又有些忧郁了。
蒋伯沉思过后,一脸严肃地对刘安卡说:“安卡,记住了,你要是碰上什么麻烦,一定要大声叫我,不管在哪儿,我都会赶来帮你的,知道吗?”
刘安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安卡。”唐天磊走进了传达室。
蒋伯将刘安卡抱下来,拍拍他的头,对唐天磊说:“唐总,你儿子真可爱。”
唐天磊牵过刘安卡:“谢谢你,蒋伯。安卡,跟蒋伯再见。”
跟蒋伯道过别,唐天磊和刘安卡刚要转身,蒋伯却意味深长地看着刘安卡。
记住,有事一定要大声的叫我。
刘安卡甜甜地笑着对蒋伯点点头。
唐天磊看着蒋伯和刘安卡,有点莫名其妙,他觉得蒋伯和刘安卡之间传递了什么东西,一种他不太明白的东西。
“叮”地一声,电梯停在了一楼,唐天磊牵着刘安卡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唐天磊感到刘安卡抓着他的手紧了紧。
“安卡——,来吧——,安卡——,来吧——”
那个空旷、嘶哑的声音又在呼唤着刘安卡,电梯门外,两台电梯之间的镜子“嚓”地裂开,追着电梯,从一楼直到三十楼。
传达室里,正在看报的蒋伯,突然抬起头,紧张地盯着电梯的方向。
回到家,唐天磊就马上给他的朋友,心理医生凌云挂了个电话,约好第二天带刘安卡去他那儿就诊。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刘安卡跪在他房间的内窗台上,看着玻璃窗外灯火辉煌的夜色,轻声哼着这首歌,在他的记忆中,这首歌应该是在现在这样的冬夜唱的。
刘安卡跪得腿有些麻木了,他爬下窗台,坐在柔软的**出神。
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突然,一阵恐惧攥住了刘安卡的心,他紧握着双拳,脊背顶在床头,全身的肌肉象石头一样僵硬,圆睁着失神的眼睛瞪着前方。
黑暗,眼前先是一片黑暗,隐隐约约中,一道阴暗、潮湿的石梯蜿蜒而下,石梯的尽头,是一张大开的石门。
石门内,沿着三面墙,摆满了小指示灯忽明忽灭的金属仪器,房顶上一束雪亮的光柱打在房间正中的一张金属台上,金属台上躺着一个双眼紧闭,衣裳褴褛的人,一个身材高大、身穿黑袍的人正背向着门,站在金属台前。
黑袍人左手按在金属台上那人的胸口上,右手拿着一把薄薄的手术刀,一刀切了下去,金属台上那人带着喷涌的鲜血,猛地坐起,一把抓住黑袍人的左腕。
唐天磊突然听到刘安卡的房里传出经久不息的骇人的惊叫,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推开了刘安卡的房门。
房间的**,刘安卡正满头大汗地靠在床头,圆瞪着眼睛,双拳紧握,张着嘴,不住声地大叫。
唐天磊扑上去,抱起刘安卡,拍着他的背:“安卡,安卡,你怎么啦?”
刘安卡仿佛感觉不到这个世界的一切般,继续他的尖叫,脸色苍白的唐娜站在刘安卡的房门口,紧张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刘安卡。
唐天磊用一只大手轻轻捂住了刘安卡失神的双眼,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安卡,安卡,别怕,爸爸在这儿呢。”
刘安卡的尖叫声渐渐减弱,最终停止,只剩下他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
安洁回来时,刘安卡已经安静地睡下了,唐天磊一直陪坐在他的床边。得知事情经过、心痛不已的安洁轻轻抱起刘安卡,陪着他睡了一夜。